以往周小鹿过年都会回老家，她父母几年前先后过世，就葬在郊区老家的花田里，周小鹿每年都会守着父母的坟一起等着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遥想着父母还在时的模样，自己跟自己干一碗米酒。

        今年过年，周小鹿格外想家，医院里暖气很足，她却觉得好冷，实在觉得难受就给陆辰发了条短信，央求他开车送她回老家。她还想象以前一样，十二点来临时，在父母坟前，跟父母干杯，大口喝下米酒。那是她洗涤灵魂的方式，米酒喝下，一年的苦楚辛劳都跟着烟消云散，来年还能像个傻瓜一样凭一腔孤勇，在这个荆棘丛生的世界里闯荡。

        趁着值班医生回办公事吃晚饭的空档，陆辰成功将周小鹿“偷”出医院。

        陆辰开得还是他的小面包车，暖气开得很足，为了周小鹿路上能舒适一些，座椅上还特意铺了软垫。

        大过年的，路上车很少，去往郊外的公路更是空空荡荡，周小鹿不能说话，陆辰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一路上气氛都很沉闷。

        从市区的医院到周小鹿郊外的老家足足有三个小时的路程，周小鹿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说点什么。

        “谢谢你愿意送我回去。”周小鹿用手机打字，她用的是安雅送来的新式手机，输入文字后可以语音播放，还能挑选声音，很好玩，很方便。周小鹿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选了个并不甜美，有点中性的声音，她喜欢这种个性的声音，“不回家陪家里人跨年，真的没关系吗？”

        在开车的陆辰猛地听到这个声音还吓了一跳，侧头看她指着手机吐舌头，才意识到是手机发出的声音，“我没有家。我爸妈离婚后各自再婚了，我很早就独自生活了，一个人自由自在，没什么不好。”

        周小鹿这还是第一次听陆辰提起自己的家庭状况，忍不住替他难过，她虽然父母都过世了，但是直到最后一刻，父母也都是爱她的，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没有家。

        “对不起。”她用手机打字，手机智能识别文字的情景，声音处理的非常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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