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病房里四个孩子，胖大妈知道的可不止外婆说得这些，她抽出被外婆拉着的手，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热络，问出的话也没有客气：

        “大姐，我听子恒妈妈说你今天可不是带子恒二姐来探病的，是带她来做配型的？那孩子事先不知道？”

        外婆局促地低头，看着一口没喝已经没什么温度的果汁，把纸杯捏得变了形，语无伦次，“主要是带早早来看子恒，再给早早做体检，顺带着做个配型。”

        可能是觉得这个理由谁都说服不了，外婆开始碎碎叨叨地念叨，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早早这些日子身体不太好，总是流鼻血，大夫说怕贫血，贫血严重了也不能捐肾。我还给她买了补血的药，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

        胖大妈一辈子见得事太多了，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晾她见多识广，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已经不知道外婆是在担心早早的身体还是担心她身体不好不能给子恒捐肾了。

        外婆还是在自顾自地解释：“我就想先让早早来做个配型，还不知道能不能配上呢，全家都不行，就他们姐弟俩血型一样，早早要不是不行，子恒就……子恒多好个孩子，才五岁……早早不能见死不救，子恒要是因为她没了，她得亏心一辈子……”

        胖大妈生平第一次哑口无言，看着外婆手里的果汁一阵心烦，强硬地从她手里抢过来，转身就扔到垃圾桶里，她真觉得这杯果汁不该买给这老太太！

        “我说老太太，”胖大妈气得厚实的胸脯一阵剧烈起伏，连老姐姐都不叫了，“叫早早那小姑娘真是你亲孙女？我看不像！那孩子挺机灵，走了挺好！”不走还留这给人祸害呢？

        这老太太看着可怜巴巴的，算盘打得可真是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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