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家的院子又面临拆迁,现在匆忙变卖当然不能跟拆迁赔偿比,大姨死死把住房本看住外婆不许她卖房救人。
母亲已经去世,外公和宁家康躺在医院里马上就要面临停药,早早走投无路,生平第一次去求助父亲,请他帮帮她。
那时候她只有十六岁,还是一个被母亲保护得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突逢这么大的灾难,她真的被打击懵了。
否则她怎么都不会去求父亲。
从小看母亲无数次为了这个男人偷偷痛哭,她对父亲的感情非常复杂。
父亲和母亲的婚姻还有他们跟大姨的关系就是一团乱麻,外人根本理不出头绪。
父亲一直喜欢的人都是大姨,年少的时候他们是忠义坊最登对的一对。两人都长得好读书也争气,双方家长和街坊邻居们都等着他们学业有成之后喝他们的喜酒。
变故发生在父亲高考那年,那一年爷爷去铁路偷煤摔成高位截瘫,不但没有赔偿还被开除了公职,一家人全靠他的工资生活,瞬间就陷入了困境。
奶奶的身体本就不好,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姑姑和一个更小的叔叔,爷爷家的天瞬间塌了下来。
作为家里的长子,父亲只能辍学挑起家里的担子。
那是九十年代初期,繁城还没有一点现在国际大都市的气象,高中没毕业又为人清高的父亲能做的事实在太少了,最后只能去街道木材厂扛木头。
可即使他磨破了手脚压弯了腰,微薄的工资也不够爷爷奶奶的药费和家里弟弟妹妹的吃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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