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冬天,虽然东兴的冬天特别的冷,但是这种冷跟云间还是不一样的。
云间的冷是一种阴冷,那厚厚的乌云一层堆叠着云层,铺天盖地的压下来,站在天空之下都无法有一丝敞亮的感觉,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这些云层压得喘不过气来。
东兴也很冷,东兴甚至要比云间更冷一些,但是,东兴的冷却带着意想不到的阳光明媚。
东兴很少下雪,就算是下了雪,第二日也一定会放晴,那灿烂到了极点的阳光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照下来,似乎要将整个大地上所有的阴霾和污垢都融化掉一般。
虽然作为质子的宁兰错一点也不喜欢东兴,但是,她却非常喜欢东兴的阳光。
其实,又能有几个人会不喜欢在这样冬日下的阳光灿烂呢?
不过,就算是这样,宁兰错现在还是觉得这样灿烂的阳光实在是让人说不出的讨厌,特别是这样的阳光毫不犹豫的照在了面前西城洵的那张毫不遮掩的笑脸上的时候,她更觉得讨厌了。
尽管西城洵现在也狼狈得很,他乌黑如缎子一样的长发上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白灰,完全失去了光泽,脸上也遍布了这样的白灰,不光眼睛却又红又肿,被他刚才那么胡乱的揉过,那原本覆盖均匀的白灰变得东一块西一块,看得更是可笑。
同样的还有的脸颊上,口鼻上,到处都被摸得又白又花,看起来跟那台上杂耍的艺人没有区别。
他身上那银紫色的袍子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低调奢华的花纹早就变得灰突突的,加上他刚才也摔了不少的跟头,现在那原本平滑的布料皱成了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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