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贵人见无法这般模样,在阁外问询刘乘风。
刘乘风将方才之事一一说出,最后再度长叹一声。
薛贵人沉思不语,继而走入阁中为无法沏了一杯淡茶,端至他的面前,低声道:“喝杯茶水,略消怒火。”
无法侧目看着薛贵人,摇头不接茶水,收回探在云孤鸿右腕上的左手,自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坛水酒,再以灵力承托酒坛,探手继续为云孤鸿治疗。
无形灵力凝聚成手,缓慢倾斜酒坛,无法仰头自饮,甚是落寞。
薛贵人寻了个木椅坐下,对着无法的背脊淡淡的道:“你做的并没有错,只是你把人心之恶看的太过浅薄了。”
无法不言,薛贵人沉默半刻,复道:“以钱财救人是善意,但也要看那人是否能经得起这等沉重的善意。”
无法耳边忽回响起巫天弃那日在山野官道上的话语,“你拜这老者虽是敬意,但恐他肉体凡胎经受不了你的一拜。”
当时他觉得这话很是荒唐,自己以幼身晚辈对老者行礼,为何老者会经受不起?而今却渐起疑惑,自己出于善心舍了钱财去帮助穷困之人,为何他竟也承受不起?
其间之理或对或错,无法现下仍不能辨识,但他心中却不认为自己做的错了,错的只是那恶人之恶心。
心念及此,便不再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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