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几个时辰的他仿佛做了人间帝王,征战疆场得暖玉温香,天地尽在手中,放眼寰宇,一切不过尔尔。但此刻周身酸楚又有谁知?
不觉夜幕再起,天地一片漆黑,木屋内的无法仍旧失神回味,直至天明方才回过神来,不自觉的动了下手臂,却发现周身已然能够动作,只是那虚弱之感犹在,证明了昨日种种并非梦境。
无法缓慢站起,只觉天旋地转,双耳之中更有轰鸣之音回荡,让他浑然不知身在何处,仿佛一叶孤舟,漂泊江海,忽遇狂风暴雨,伶仃无依。
行囊掉落在一旁,剩下的三张米饼已渐干硬,无法竭力探下手臂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却无奈嘴唇干裂,疼痛非常,更无唾液湿润米饼,干燥若磐石,难以下咽。
一餐生硬,更有春日寒意透骨。
连着将米饼吃尽无法方觉周身恢复了一丝气力,挣扎着站起,循着木屋外的小溪走去。溪水清凉,湿润了口鼻与身躯,洗净了污秽与疲惫。
足足洗了半个时辰,无法方才爬上草地,把浆洗过的僧衣搭在了身侧的枯木上,迎着春日昏昏睡去。
一觉无梦,足足睡到第二天清晨。
方刚醒转,便有一道微弱的声音飘忽耳畔,正是那妇人离去时说过的话语。
无法失神喃喃:“佛门不能进?那我又能去哪里?”
他生来便随着师傅学佛,长成在那破旧的寺庙,生活在那破旧的寺庙。如今不能再入佛门,又当何去何从?天下之大,又有哪里是他无法能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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