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计划实在出乎高阳的意料,他惊道:“陈希对杜氏珍爱有加,杜氏之子是他的长子又是独子,陈希虽然身在京城,但他一定在杜氏母子身边留有高手护卫。伏击一事只怕不能如愿……”
申嘉正笑道:“你有些太板正了,做事未必一定要做成才是成功,我只需要用伏击来离间陈希和太子还有安国公府就足够了。能杀了杜氏母子固然好,若不能,留些痕迹教陈希顺藤摸到安国公府也不错了。”
但高阳依旧觉得勉强:“依陈希对杜氏母子的珍视,他所留的人手必定武艺高强,且人数也未知。公子这些年来小心经营,才养得起手里这些可用之人。一旦要实施伏击,我方必定损伤惨重……”
他一边说,一边觑了眼申嘉正的脸色,果见他面色转了阴沉。
高阳把心一横,还是坚持说道:“以我们手中的底牌去搏太子与陈希之间的猜忌,更何况也不是十成十的把握。私以为此举乃是……不智。”
申嘉正原本是一边听高阳说话,一边拨弄着那些药渣。听到“不智”二字,他的目光倏然转向高阳,充满了狠戾阴鸷。
“你果真这么想?”
高阳迎上他的目光,坦然地答道:“是的。”
“很好!”申嘉正突然大笑起来,“回京这么久,你又常在皇宫富贵乡里行走,倒难得还是一心为我。”
高阳暗自松了口气,申嘉正的目光威压太盛,饶是他多年伴随左右,依旧被盯得心慌。
“但此事我是必定要做的,无论你如何想。”申嘉正话锋一转,正色道,“智也好,不智也罢,我独独不愿再如此跟陈元泰耗着,是成是败我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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