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勺热油淋上去的时候,陈希和沈遥恰巧进了正房。
“托了舅舅的福,我才有幸吃到明心做的菜呐!”陈希笑道,起身为沈遥斟了一杯酒,这才拉了杜明心坐下用饭。
杜明心绕过他去给沈遥安箸,回来时向他低声笑道:“难不成我当日在嵩山做的那些素鸡、煎豆腐都喂到旁人的肚子里去?”
“那些是你亲手做的?”陈希惊讶道,“我还以为是你叫丫鬟婆子做的呢。”
沈遥看着外甥女梳了妇人的发髻,言笑晏晏地同陈希笑语,心中颇感安慰。
“京中已有了秋凉之意,”沈遥喝了一口酒,说道,“然而南边大约还要暑热个把月。你此去务要留意军中疫情,若在这上头大意,那可就是功亏一篑了。”
“舅舅放心,我都省的。”陈希点头应声道。
“可是吴越国出了什么事?”杜明心见两人对答都十分严肃,一颗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父皇年后派了翰林院学士程岩带着人跟随吴越国使节去了金陵,说是要编制大燕全舆图。吴越国主钱昊原本答应得好好的,况且他已递顺表称臣,吴越国乃是大燕属国,将其地理风貌编入大燕全舆图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谁知钱昊将程岩强留在金陵,一留便是大半年,到现在程岩也没能出金陵一步。父皇先后两次派人前去催促,都被钱昊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前几日,他却突然派人送来了一幅吴越山河地理图,说不必劳烦程岩另行测绘,直接找这图画便是了。”
杜明心蹙了眉头,问道:“这钱昊莫不是在用这大半年的时间调兵遣将?”
“根据南边来的线报,大约是这样的。”陈希饮了一口酒,又笑道,“不过你不必担心,虽然他有这些时日准备,然而吴越国罢战已久,哪里比得上我大燕精兵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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