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忱铁青着脸站起身便要拂袖而去,却被周叔玉死死拽住。
陈希这话虽然是讽刺高忱,可说的却是礼部,周叔玉怎么敢让高忱就这样走了!万一陈希真把这话传到陈元泰那里,他这礼部尚书、内阁辅臣还能做得么?
“周泉石!你这样抓着不撒手,是诚心留我在这里被人羞辱不成!”高忱恼羞成怒道。
周叔玉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道:“王爷素日谦和有礼,今日必定是有什么误会!您这样一走了之,误会岂不是越来越深?还是彼此说开得好,说开得好……”
陈希站起身,冷笑道:“没有什么误会,只不过是有人把我当傻子,我却不爱充这个冤大头!”
“你们想要什么读书人的风骨,沽名钓誉去跟皇上置气,只管去便是!又何必拉着我岳父做垫背的?实话告诉你们,若非看在我的份上,就凭你们今天早朝那样的说辞,父皇就算把你们都投进诏狱也不为过!”
“二位阁老也都是经历过前朝长庆帝的人,若我父皇换做是他,你们可还有那个胆量去做什么‘犯言直谏’?”
“父皇不过是爱惜名声,就好似被你们拿住了把柄一般!他身为天子,富有四海,难道百年后跟谁合葬必定要你们同意才行?”
“正因为皇上爱惜名声,要做唐宗宋祖那样的英主,我们做臣子的才更要谏诤!”高忱虽然身量比陈希矮了一头,声音却一点儿也不小。
“哼,看来高首辅觉得我父皇是软柿子,就随意揉圆捏扁了!”
“晋王慎言!”高忱觉得自己胸口一阵憋闷。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受得住?
“同样是开国君王,伐无道,顺天应人,比之唐太宗,我父皇还少了玄武门手足相残,比宋太祖也少了欺凌孤儿寡母!不过是想跟合心意的人合葬地宫,就被你纠集一群假道学指着鼻子骂!你道是真拿你没办法么?大不了这首辅换个人来做便是!”
高忱心中一惊,旋即想到坊间传言丁士凤是因为与陈希做了拐弯的亲戚,才被皇上入眼召进了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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