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说,你可别捧他,他那水平,是地砖的砖!我可不认这个专家,忒丢人,讲课嘴跟棉裤腰似的,嘴角老是有白色泡沫,侧面看跟喷壶似的,特别恶心,还教授?!得了吧!不过老庄,按资历,王进信评上了,明年肯定轮到你了,这一年一年盼的,明年再有领导的亲朋故旧们横刀夺爱都还指不定呢!其实今年就该是你,没他王进信什么事!还偷偷摸摸的收集材料,很多资料要认证的,看他哪块漏气!
庄唯说,估计漏气也有人兜着,咱不操心了,今年铁定是他了,咱不服气不行,水土不服就服他,你也轻松点,没事出来玩玩,我在三亚呢!住五星酒店,吃海鲜大餐,多少年没这么好过了,多亏了,多亏了同学,我们同学聚会!
扣了电话,庄唯明显情绪跟不上,职称的事黄了,开始给自己倒酒。雷霆钧看着庄唯说,庄子,你是平梅镇下面村儿里的,我是平安镇的,咱们离的其实没那么远,我也是听说一点点,说你家几个兄弟,可没少给你添麻烦!就你出息,念书念出来,现在反而成了拖累,家里一有啥事就喊你出钱,所以你连媳妇也说不上,和你买不起房,是不是?
庄唯干了一杯酒,咽下去之后,啪的顿在桌子上,说,我工作这么多年,说实话,就今天这顿吃的最好,最过瘾,茅台都成箱靠墙站着,哪见过这架势!当初念书都是九死一生,差点念不起。留校教书,好嘛!家里以为我是大干部了,有事没事都逮我,父母感冒打针二三十块的钱都不愿意出,我爸爸去年生肺癌,我妈妈一天打五六十个电话喊我寄钱看病,我两个哥哥一个弟弟,都指着我,根本不吭气,就说我北京大教授,一年百八十来万,没办法!
沙点兵叹口气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雷霆钧说,庄子你就是太老实了,凭什么就被讹上了,又不是就你一个儿子,老大老幺还没表示,你卡中间的倒显能了!
庄唯苦着脸说,我本来条件就不好,个子也不高,长的也一般,除了是个大学老师,撒出去相亲,都是资料给人垫屁股的!有时候,觉得活的没指望!
马桩说,好歹以后是个教授,比大多数人好上太多了,人家朱黎都死了十五年了,咱们不管好赖,都还活着呢!吃着呢!玩着呢!知足吧!
知足,知足!李醉抢着说,朱黎要是活到现在,估计最次也得是协和医院肝胆科的大专家了,一生荣华富贵,锦上添花,再娶个美女医生做老婆,他妈的,没谁了!
马桩说,小李子,你不是说朱黎是个同性恋吗?你亲眼看见他和一男的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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