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武两第一个进来的时候,满脸写着真实的不爽,拧着眉毛,眼睛溜圆,眉毛因为杂乱,有一缕已经耷拉到挡住眼睛的地步。他嘴唇微张,口水一直在线,所以嘴唇一直呈现湿润。
他一屁股坐在沙点兵对面,两腿叉开,双手扶在膝盖上,一抬手,指着沙点兵说,“审问吗?!今天审的出哪个是凶手?!傻老死,我给你审!那死女子,就不是个好东西,坏得很!给她多少恩情,都不报恩,我一年到头家里多少好东西,尽着她吃,尽着她用,尽着她拿,我这出了五服的远方亲戚算是仁至义尽,当初不是我肯给她厂里做工,她都活不下去,没人要,嫁不到人,她到我这,又做工,又嫁人,都是我给的,到头来,怎么样?!忘恩负义,话都没一句,坏得很,没有良心!今天还故意死在我这里,作弄我懂吗?!太坏了!”
沙点兵始终没有吭声,就听着。金稳两眼一眯,听的心里犯隔应。他坐在沙点兵身边,两个人像同桌一样,胳膊碰着胳膊,烦躁的情绪一来,金稳一只脚开始抖,跟缝纫机一样,沙点兵懂金稳的烦躁,笑笑,看了他一眼。
金稳突然说话了,问,“麻厂长,单妙平时有仇人吗?除了您说她没良心,特别禽兽,还有谁和您同一感受?”
麻武两愣了一下,说,“她做多少坏事,会和我说吗?!我算是亲戚,她都是不理不睬,大事小事都找不着她,跑的远远的,她能把谁当亲人?!能做什么好事出来?!坏事做多了,自然有报应,结婚有五年了吧!生不出孩子是不是作孽作的?!宁发是个好人,都是被这死女子搞得。”
沙点兵突然说话了,说,“麻厂长,单妙来寨子有好几年了,这几年年,你是不是不断的骚扰她,纠缠她,找一切机会占她便宜,性骚扰她?你不用否认,你也不用瞪眼,单妙对你的回避和无声,就是最大的回答。”
金稳说,“如果你是一个德厚温良的长辈,她凭什么不报恩?按你说的,你给了她活路,却遭到她的如此对待!她只是尽可能的保全自己,不言不语,如果她性格更加刚烈一点,你的脸上还不知会呼上多少巴掌了。”
麻武两突然泄气了,眼睛怒睁,嘴却有点张不开,呶呶的说,“瞧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她是侄女女,小辈人,你们瞎说是要负责任的懂吗!今天她死在这,就是作弄我,我没亏待她,我麻武两对得起她!你有什么证据说我骚扰她?!!”
沙点兵说,“我们破案是把所有情节都考虑进去,你是嫌疑人之一,也是我研究的对象。首先,我第一眼见到你,你站在门里,等着我们进来握手问候,你迎风站立不动,后背挺直,头颈仰起,为人极其自信自负,性格刚硬,王者风范。你穿戴整齐,头发梳理,指甲整洁,鞋袜都是常换常新,就算老婆去世,没人打理,你从头到脚依旧规整,你的生活规律,自律,有条不紊,你是一个对自己有要求,对别人要求也很高的人。”
金稳接着说,“你的眼神很诡异,看人总是乱闪,又像是闻味,就算和人说着话,仍旧不停的转动,不停的思考,每一句话仿佛必须深思熟虑,你观察四周已成习惯,说话间能把方圆数十米都勘验清楚,是否安全,安静。你像个捕猎的,寻找猎物,目标。”
沙点兵说,“单妙是你最大的猎物,好几年都没有得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麻武两禁不住开口问,“为什么?”沙点兵说,“单妙不是一个弱女子,她从一个对她生死都可能置若罔闻的家庭里走出来,想必是九死一生,她的掘强和不屈的生命,早已坚韧不屈服到了顶点。她努力的生存,看着不声不响,骨头却不是一般的硬,她能忤逆你,对你不理不睬,想必你是大发雷霆,对她做尽一切你能使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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