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诵完毕,长幼有序,一一在新土地庙的旧土地神像前燃香,插入香炉,然后磕头拜过,然后继续到功德碑前,找自己的名字,当然,大多数人还认不得自己的名字,用手摸索着,指给亲朋好友看,彼此欢笑着。
土地庙里的香烟袅袅上升,直到上方的神像前的三道青色帷帐,久久萦绕不曾散去,直至浓浓的一团却是谁人也不曾注意。
村长李万年看着供桌上的三个密密麻麻插满了香的香炉,不由得感叹道,今天幸亏那三个小子,要不这些香怎么个插得下。
到了中午,待到众人缓缓散去,村长李万山会同木匠赵四五,猎户李二,老郎中,彼此微笑,蓦然,李万年的笑容有些僵硬,众人顺着李万山的目光望去。
村口停着三辆马车,一中年儒生站立在车旁,举止洒脱,神情不凡。
三辆马车有两个赫然搭着青布门帘。
看到那青色的布料,李万山面容僵了一会儿,不过立即缓和下来,有意无意瞟了四处,没发现那三个少年,不由得心里一松,走向前去,这时不少村民也围拢过去,看着马车以及骏马啧啧赞叹,村里极少看到外面的人,一下子来了这么大阵势,自然围观不去。
中年儒生透过人群,与村长的眼神在空中碰撞,就像多年的好友,彼此熟识,毫不陌生。
村长分开人群,走向前去,一拱手,歉意道:“我是李家村的村长,三个顽劣孩童,搅扰先生,是我没有管教好他们,在此向先生赔罪。”说完,一揖到地,久久不肯起身。
中年儒生赶紧作揖后,扶起村长,快意道:“哪里,还是老先生客气了,我叫陈文伯,是过往商客,携妻女回家,路过羊戚镇,不慎丢了马车帷幔,天气寒冷,无法再继续赶路,所以特来寻访。”
李万山眉头一皱,不就是马车帷幔么,值得大老远跑来?“这样吧,你们都回去吧,李二,老郎中你们先安顿陈先生的家人,赵木匠,你留下来和我一起陪陈先生转转。”众人纷纷离去,只剩下赵木匠。
三个人踏着雪,漫步来到土地庙前,庙前是功德碑,庙门大开,香火味道依旧很重,赵木匠取出火折子将蜡烛点亮。三人同时抬头望向上方,果然,三个青布帷幔挂在高处,左右各一,一幅在正中,帷帐下方,香烟缭绕依旧不散。再下方,恰好是三个香炉,被帷幔彻底遮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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