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独角戏式谈判
人,最怕不自量力。
如果说不自量力是一种错,刘西羽已经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他现在有些许的后怕,林橙玲在昨日的晚宴上没有透露一点风声,他们的聊天内容纯属寒暄,这有些许不正常。双方都知道大家见面的原因,林橙玲和上官复云没有主动挑起反周行动话题,刘西羽也不好主动开口,担心适得其反。于是,整个晚宴围绕着食在广东、玩在上海等主题。这似乎是一个不好的信号,刘西羽的心里像小丑在打鼓咚咚咚,毕竟,他已经失去血气方刚的青春,到了输不起的年龄。
这一次究竟能否实现华丽转身?
曾经对周厚沛言听计从的努力,没日没夜的鏖战,摸爬滚打坚定地在基金圈子里,一晃已经超过十载。晚上回到酒店,他感慨时光如箭,岁月如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往事一幕幕,喜怒哀乐一重重,现在背后捅刀,是否违背良心?有那么几分钟,他是想回头的。但事情发展到现在,早已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此刻回头,他的职业生涯将就此告终。人,本质上都是利己为先。
沈一军和李方琼对反周事件抱有很大的希望,他们焦灼地等待在上海的声音,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黎轩逸和华伟文随是参与者,但事情成败与否跟他们关系不大,既然是围观粉丝身份,倒也就不用挂在心上。
吕达城刚从李方琼处获悉刘西羽上海面圣时间,85后的他依然赋闲在家,一心等着云财富的消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极端主义者。青春,就该手持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这是他内心深处的独白。原本可以去一家实力更强劲的基金公司上班,但他拒绝了,一心等待周厚沛被宣判,然后再度回云财富省公司市场部工作。这是一种正常人无法理解的情节。
2016年11月10日星期六,这对于普通员工而言,又是发工资的日子,但对于所有参与反周计划的人而言,这是漫长等待宣判结果的一天,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冗长,锤音未落,随时可能摊上大事被一锅端。反周势力最需要的就是司徒君的态度,或支持或反对,无论点头还是摇头,一切明朗之后,心里才不会想吊着数个水桶,总是七上八下的。
在上海的第一个早晨,天蒙蒙亮,听不到雄鸡报晓,刘西羽已经起床,一宿反反复复醒了又睡,睡了又醒,长时间处于半梦半醒状态,耷拉着两个黑眼圈仿佛在诉说一夜无眠的痛楚。他猜想着,董事会主席司徒君收到告密邮件后,必定开会商议此事,若大家一致认为周厚沛是广东的顶梁柱,为保住业务以及确保董事长李谦不问责,反周计划必定要悲哀流产。想起机构总们前期遇到事情就互相推诿的场景,心中又是一阵愤慨和懊恼。
上官复云昨晚说董事会主席的时间确定好,会在明天上午告知。刘西羽这一个传话筒接收到信息便马上传播,机构总们知道后,也在各自的城市等候战报。总公司高层领导也不提前告知细致部署情况,主席心,海底针,广东的“起义军”只能干等,别无事情可做。
在一副中药般在锅里倒腾煎熬到10:00左右,刘西羽终于接到021开头的座机,紧绷的神经更加紧绷了。拿起手机的右手在颤抖,哪怕肉眼无法识别,但他已经感觉的内心的焦灼和紧张。滑开锁屏按钮,一看,是上官复云打过来的,讲话的语气很客气,表达也很隐晦,核心是告知刘西羽,11点般在黄浦江边的咖啡厅见,并将细至门牌号的地址和gps地位发至他的微信上,不可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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