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高欢,在经历了那次音乐课之后,全班同学便知道她也是个哑巴了。
那次音乐老师问高欢为什么哭了时。她从书包里拿出本子,用笔端端正正地写上‘高欢’两个字,轻轻地递给老师。老师看了之后,轻轻地向她点点头;尔后,高欢又在本子上怯怯地写着‘对不起、我不会说话’
音乐老师沉默良久,不知如何安慰她。眼睛仿佛被高欢的几个汉字润湿了。她轻轻拍拍高欢,示意她坐下来。接着、老师缓缓地走上台便向大家介绍了高欢,直到班里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高欢似乎羞怯地把头微微底下了去。
未羊看到大家掌声欢迎高欢。便知道自己已经帮高欢解围了。或许根本不算什么,但他出于本能,赢得了老师的理解,同时老师告诉大家,高欢也便赢得了大家的理解。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喜悦,大概是因为自己做了件好事吧,或者说这件事他做的没错。总之,这让他心里美滋滋的,感觉仿佛吃了蜂蜜一般甜。当然,那感觉正如高欢白皙的面颊,透亮透亮的,使他心里也透亮透亮的。
从那以后,高欢也知道了时常偷看她的未羊也不会说话,或许不会吧;在自己遇到难堪时,她清楚地看到其他同学都在看她笑话,而未羊急着用手势比画着帮她解围。他比画地那么形象、那么熟练,而她一看就懂。但、无论如何,她觉着自己仿佛欠了未羊一份人情。总是觉着过意不去。
说也奇怪。从此,未羊几乎再没看过她一眼,而她一如既往地不敢看未羊一眼。
有时俩人课间时分,在过道里打个照面时也羞答答地低下头擦肩而过。过后,都想回头看一眼对方,但欲行又止。
高老师不想跟大家详细介绍高欢,原因大家依然不懂。但,有一部分好事者总会猜测高老师一定有什么事情不便开口。当然,是什么呢?大家谁都猜不透;正如高欢是高老师女儿一样,谁都猜不到那样的结果。
大家都知道一放学后,高欢一个人待在教室里不走。而且高老师还专门钦定了高欢一个人带钥匙。至于为什么钥匙不是学习委员带,而是一个刚来的新生带,大家依旧看不懂。当然,也没人敢说二话。毕竟高老师贵为班主任,他说的话接近圣旨的分量。他钦定的人选,谁也不可异议。便是这么回事。
高欢回家总是最后一个回家。等到大家走完后,她才锁门走;有时未羊都走得远远的了,他有点儿没看她够、心不甘似地回过头来看教室时,教室门依然是大开的。有时连续几天都是如此。于是,未羊对此便产生了好奇。他好奇高欢放学后为什么不走,或者为什么很晚才走。
有一天放学后,未羊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便趁出学校大门的刹那间偷偷溜进了针尖一样的树背后。为什么要溜呢?当然,班上有那么个小规则,便是谁不好好走在队伍里就会被班长‘记上名’,‘记上名’的后果便是开班会时班长会把这位同学的名字上报给班主任,班主任当然会以站代罚,罚那些不好好走路,走偏或者故意捣蛋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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