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羊第一天跟童乐来到学校,童乐带他找到一年级一班,不等带他进去,便急于上课之事,跟他挥手暂别;他也回童乐以挥挥手。
未羊愣在教室门口,看童乐急急忙忙跑远了。他呆呆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脑袋转向童乐远去的方向,装作忙着送别童乐的样子。
上课铃响了,一个中年男子手拿课本走到教室门口。他轻轻拍了拍未羊的肩膀,未羊慌忙把头回过去,看着这个和未校长差不多高大的男人,立马手脚并拢地立正,不知如何是好;由于脸色瞬间过于难堪,差点无端由地生起气来。
他在中年男子面前战战兢兢地做着那个立正姿势,却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为啥做出了那么个姿势,作为一个学生,也不知到底对不对,或者干脆就当是紧张为之吧。
这个男子便是未羊的班主任高老师。他面相和善,看起来不慌不忙,留个大平头,穿着未家村流行的深蓝色西衫和深蓝色西裤,脚穿一双黑布鞋。
高老师微笑着把未羊引到教室最后一排,和几个陌生小男孩挤着坐下。尔后,不慌不忙地走上讲台,用嘴吹一吹桌上的粉笔末,把书放下来;笑着跟大家咕噜咕噜了一阵子,大家好奇地望了望未羊,又陆陆续续地把头回过去。
未羊如此这般地像被看猴儿一样看了一阵子。全程他把头低垂下去,由于个儿明显高过了全班同学平均一头,坐他前面的同学都遮挡不了他羞红的春光。
他饱受了羞涩的煎熬,一直熬到下课。满以为可以放松下来了,可接下来让他继续备受煎熬。
课后只有五分多钟自由时间,大家争先恐后地跑去上厕所;余下来的同学有的好奇地看着未羊,有的跑出园子里早早地站好队形。未羊受制于内心地羞涩,仿佛被磁铁吸住了似的,稳稳地扎在自己的席位上,照旧低下头,手指不停地抠桌子,抠凳子,抠指甲缝,俨然一副形象倒置了的小孩在大人面前羞怯的画面。
五分钟自由时间一过,班长便会挥手叫同学们站好队,准备做广播体操。上厕所回来晚了的都站到了队列前面。当然,大多数同学抢着站在后面不无道理,为了避免在同学们面前出丑;也就是说谁先出来,谁便能找个好位置,这种好位置便是队列的后排。
当然,越往后越保险。因为老师同学们大都会往前看,站在前排的同学便会觉得自己容易被老师,或同学看到;一旦前排同学的动作不好看,或做错动作了,便会被他后排以及后面的同学所嗤笑。但,还有一部分同学担心自己衣服脏,或是鞋子烂了,有个洞,大脚趾露出来了之类的囧事。要是被同学嗤笑后,要比动作做错的同学难堪一百倍。
未羊第一次不知这规则,尽管没急着上厕所;却因他从教室里出来晚了,便站在了队列最前边。
喇叭花一样的铝制喇叭一响起来,大家就跟着节拍从预备节开始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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