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羊父亲自视有个手艺后,便着了魔似的,没下过一次庄家地。对家里的农收情况从不操心、不闻不问;对自己的孩子只知道爱、但不会爱。以为这辈子靠着这门手艺就可以下场。
有一年未羊家闹饥荒,剩下的粮食不够接济到秋收。
未羊母亲省吃节用,每天只吃一顿主食。一小袋子面能吃半年,当奶粉一样每天给未羊冲水喝,未羊母亲自己不敢吃,就去野外挖野菜吃,用高粱面和着红面吃,顿顿几乎是菜汤,面汤。有一阵子差点晕倒地上,便跑去找未羊他父亲。
未羊母亲找到未羊父亲时,未羊父亲正给别人家做一张床。
“你跑这儿来干啥?”未羊父亲诧异而不耐烦地说。
“家里头没粮食了,你倒跑这儿来躲清闲!你娃儿还管不管咯,都快饿死了。”未羊母亲气得当场乱骂一通。
“不要乱吼,这是别人家,不是你自个儿家!”未羊父亲恼羞成怒:“要吼出外面吼去。”
未羊父亲和母亲对骂几句就收停了。
当然,未羊母亲能来找他,可见已经放下了多大的面子。饥饿与困苦逼得她简直发了疯。
于是,未羊父亲拉着未羊母亲来到一个僻静角落。未羊母亲把脾气稳了下来,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苦诉给未羊父亲:家里粮食剩下多少多少了,吃不到下一轮了,未羊每天吃的少的可怜,严重缺乏营养,面黄肌瘦的,接下来可咋办?
未羊母亲牢骚发了一大堆。结果,一句自己的恓惶事儿都没提。
最后未羊母亲给未羊父亲出主意,让他去跟未家村借点粮食,秋收后便还。毕竟未羊父亲在未家村免费做了那么多木活儿,分文不收,借点粮食算不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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