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羊父亲辛辛苦苦地忙碌了半小时,终于见到成效,炕被烧得绯红了。正如未羊父亲所想,未羊果然开始头顶冒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浸出来,未羊仿佛蒸在锅笼里的馒头。
为了效果好。急于求成的未羊父亲让未羊把脑袋也放进被子里。未羊哭着不肯放,大吼大叫,未羊父亲就说:“娃儿,你不听话,病好不了,有你好受了。”
未羊父亲左手把被子揭起来一角,右手把未羊头往里拢。尔后,他把被角放下来,压紧。
未羊在被子里热得难受,左右地滚腾。未羊父亲担心他把被子掀翻,他知道,出汗时透不得半点风,一透风便会事半功倍。于是,便两手把被子边儿压紧,直到未羊动弹不得。
过了会儿,未羊父亲见未羊不再使力,被子外面也热呼呼的,他担心未羊窒息,赶紧把被子揭起一角。他等着好奇地眼睛往里看,这时,一股水蒸气,混着被单的焦糊味儿一齐喷发出来,美美地呛到了未羊父亲一口。未羊父亲抬头朝屋顶,深深地打了个哈欠,他看到未羊大汗淋漓,像煮熟的鸡脖儿,涨涨的。未羊闭着眼睛,两手死死地攥着床单,呼吸急促。
未羊父亲轻轻叫了一声未羊,未羊没搭理他父亲,两眼紧闭,只一个劲儿地喘粗气。
这时,未羊父亲想起一年前未羊得过得那场重病,心里开始有点儿发怯。他迅速把盖在未羊身上的厚厚棉被掀开,把未羊抱在炕边凉快的地方,留个薄的盖在未羊身上。见未羊还在动,便马不停蹄地跑去桃桃家。
“桃桃他妈,你快——来,看——看我家未羊,感——冒了,我给出了汗——”未羊父亲急匆匆地话都说不全:
“现在——叫——不醒来——”
桃桃母亲看未羊父亲急促促的样儿,便跟着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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