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羊一回到家便用手势跟母亲比画着书包。他母亲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鬼名堂来,因为她绝不会相信未羊跟她比画的是书包,正如她绝不会相信未羊能去学校上学一样。
未羊耳聋说不出口,不识字也写不出来,他只能以最原始,最笨拙的方法让母亲懂。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子,拉着母亲蹲下来,心急地给他母亲画在地上,让母亲看。一着急,画得歪歪扭扭,和他自己心里想象的好看的书包的样子相差实在太远了。母亲看了后,有点儿吃惊,却不得不相信他画得的的确确是一个书包的样子。
母亲余惊未了地看着未羊。未羊也着急地看着母亲,未羊一着急他额角的肌肉就皱起来,清澈的眼睛里泛巴着渴望的光芒,两只黑眼珠忽闪忽闪着给人一种可怜的小无辜。
未羊母亲看着未羊着急的样子,摸着他的头发,点点头表示她懂了。
她母亲的确懂了,可是又能为他做点什么实际的行动呢?
未羊见母亲只知道用手摩挲自己的头发,也不见得她有任何行动,便一把推开母亲的手,转过身给了她一个冷冷的背。旋即,便噗嗤噗嗤地吸起鼻息。
未羊脾性一贯就是这样,心里稍有点儿委屈便鼻一把泪一把地表现出来。虽然不会说话,但比正常小孩内心里多了点敏感与脆弱。他母亲没有及时地再去安慰一下他,他气得顺手就把棍子摔在地上,脖子像长颈鹿一样高高得呛起。
母亲见未羊气呼呼得呛着勃子,还赖起来了。于是,便没好气地大声嚷了一句:
“嘿,这娃志气还挺大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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