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乐在地上摸了半天,几乎把走过的一片地块摸遍了,却什么也没摸着。他感到非常奇怪。心里便想:明明有个东西的啊!把我绊了那么一大脚,差点栽跟头了。
“你已经摸了好久了,没什么啊!”未羊不耐烦地道;“我们快走吧。”
“不,未羊,你试试,真的有东西啊。”童乐坚持认真地对未羊说。
“我的老天爷啊!快走吧,快回去,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未羊快没耐心了,他对童乐莫名其妙地在地上找东西感到半信半疑。不过,他想,有什么好找的呢?已经在这阴暗的地方行走了不知多久了,他母亲的晚饭可能早都吃了。眼下,最关键的是,母亲不知道如何地担心着他。
如果再不回去,母亲可能就要跑出去外面找了。他一想到母亲拎一个长长的棍子,气势汹汹地跑过来抽打他,他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心里难免发颤发冷。他一急往往不知给屁股,还是脊背,或者给胳膊,或大腿,让棍子狠狠地抽在上面。
那种感觉他一点儿也不想再体验,想都不想再去想了。而他这时又不免难过地想,他自己现在已经落难了,他完全不是有意不按时回家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周围像天黑了一样,也不知道天是不是真的黑了,才把这里罩得这么密,这么暗。
他身边就只有童乐一人了,而现在童乐又支支吾吾地,还故意推推拖拖地不想回去。他又不敢跟童乐说他担心害怕,把话说那么明显;也不敢跟童乐有任何的翻脸,闹个小脾气都不可以。
他本来就怕黑,自己一个人在家不敢睡觉,只有母亲陪着才不会害怕;晚上去外面上厕所也得母亲起来站在门外,亮起灯,他才敢去一个人上厕所;折回时便像母亲常常骂得话‘屁股后面追了一匹狼’一样;这种种本不应该降临在他身上的事,这时偏偏便那么突然地降临了。
有几阵子他很想哭,但、一摸到自己身上的新书包时,心里便不那么难过了。至少、他还在上学,还有新书、新书包;而且他还要去跳格子、打沙包、还要参加下午的体育课。跳格子他最拿手了,他会从童乐哪儿得到自己想要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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