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草垛男孩说的掏鸟窝的地方,便是他们每天跑早操的厕所边上的后操场。
麦草垛男孩,童乐,未羊三人一起跑到后操场上。这时,在阳光和微风的共同作用下,一股股屎臭味儿,和尿臭味儿,不声不响地从厕所门口往操场另一边墙弥漫开来。厕所旁边是学校的围墙,靠着墙跟前长着一排又高又粗的大洋槐树,树上的叶子密密麻麻,把阳光遮挡了个净光,只留下阴凉。
不知麦草垛男孩和童乐的鼻子有问题,还是早已闻惯了这种臭味儿。跑来时急促,他俩都喘着粗气,大口大口地过滤着这明显的屎尿味儿,自始至终都没用身上的衣襟或袖子或手之类的东西去遮掩一下。倒是未羊像第一次来这里一样,他用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捂着嘴巴,给了风吹来的方向一个背和屁股。
“跺跺,是这里吗?”童乐稳了稳气息对麦草垛男孩道。
“应该——就是这里吧。”麦草垛男孩不确定地支吾着道。
“你不是说你在这里掏的鸟窝嘛?”
“啊,对,就是这里呀!”
“垛垛,哪棵树?快给我指。”
“很臭么?”麦草垛男孩没理童乐,反而跟未羊打趣道。
“臭,臭得很,简直——”未羊把捂着嘴的手稍稍松了一点缝子,牙齿咬着舌头挤羊奶一般地道:
“奇臭无比,现在——你们俩都不要跟我讲话了!”
未羊就像可怜的大白菜一样,被掩在菜罐子里。罐子里加了辣椒粉,又加花椒粉,加了十三香,又加生姜片,加了大蒜,又加盐,再落一块大石头枕在上面,最后把盖子盖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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