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梦犹疑片刻，豁出去了，反正错在自己，逃也逃不掉，接着说：“那天在客栈吃饭，你突然就跟那几个女人走了，还给我留下一封什么破——休书，我是挺生气。

        可是我也不笨，后来看了几遍就看出了里面藏着的意思，是让我三天后在城墙等你。我也很够意思啊，相信你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也想帮你忙啊，所以就往回走看你接绣球，看你进了张家大院等着做新姑爷，那时候我还是相信你是事出有因呢，可是前晚，我在张家老祖母的后院看见了一座新房，房子里首富千金蒙盖头。

        然后，你——来了，虽然带着面具，但是我和你太熟悉了，我一看就看出来是你，你还脱了衣服和那陈家小姐搂抱——然后，你手里还变出一个物件儿扎——扎——反正就是采了陈家小姐的初血，你知道我有多震惊吗？你知道我当时多不敢相信吗？可是如果说，我还有最后一丝怀疑的话，我冲上去救下陈家小姐，你说了一句，呆瓜。我就彻底相信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你了——因为我想起来你还说过，你是个成年的妖精，需要——练功——所以——”

        终于呐呐的说完，戚小梦偷眼看他。

        他望过来，眯着眼睛看着她。空气中淤积的潮湿终于变成了雨下来。

        毛毛细雨轻轻绵绵，深邃漆黑的视线，与她在毛毛细雨里相遇，淡淡冷冷的，任她怎么躲也偏偏要看她。

        “现在，你告诉本尊，那晚那个人是本尊吗？”

        “不是——老猫，我不是说了对不起了吗，我本来都不敢见你了，本来想自己躲的远远的——”

        戚小梦撇开目光。

        此时此刻她觉得他的眼神恐怖起来暗潮汹涌，虽然他面色还是那样平静。

        她不想背负着这种责备，更不想以后的时光里自己再这样日日夜夜的自责，舔舔干涩的薄唇，继续说道：“老猫，我是人，你是妖，所以，可能我对你有点误会，现在解释清楚了，你可以生气，可以不搭理我了，可以不谅解我，可是——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嘛？你看你那什么眼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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