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略带稚气的脸露出了冷峻的神情，他的话语也清冷得像是玉泉山上的晨露，是一种凝聚起来的寒凉。

        风端端语气软了软：“我是为了你好。”

        “我自己会克服。”凌慕原本没觉得怕高有什么，可是现在她提出来，他不舒服。他希望在她面前，自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形象，而不是连高都害怕的胆小鬼。

        风端端没有勉强他，懒洋洋道：“那好，你自己克服，我去一趟曲水县。”

        曲水县是风沛婷给风端端的第二个任务，要她到曲水县去查明一处大河突然干涸，又突然涨水的原因。

        见她突然没有了活力，凌慕脱口而出：“我陪你去吧。”

        风端端奇怪地问：“嗯？不是要自己克服畏高的毛病吗？”

        “我没怎么去过人间，想去看看。”凌慕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他对人间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有些舍不得她离开。

        “也对，你是喝露水长大的，肯定没怎么去玩过。走呗，我带你去人间玩。”风端端笑嘻嘻道，“你想去也可以，但是要陪着我飞着去。”

        “嗯。”凌慕点了点头，只要不是飞太高，他都不会怕。

        但是风端端就是为了让他早日克服恐高症，才提出要飞着去的，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他？

        凌慕感受着半空中的冷风，手脚冰凉，连喉咙都是干涩的。

        风端端瞧了眼凌慕那苍白的脸，虽有些于心不忍，但想到他这个弱点终有一日会让他受到巨大的伤害，她便只得硬下心肠去做了。

        “有童年阴影？”风端端提高声音问他，风在身边吹得喧嚣，就算两人离得那么近，还是得大声问。

        “童年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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