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虽有诸多感想，纷沓至来的惆怅压得风端端喘息不得。

        然则，她现在所抚弄的琴弦，却能够给人带来美好的幻觉。

        若是听者愿意，自当将这平平无奇的九涂山，看作是可高入九霄云外的仙山。

        她的心本乱得不行，但是在听得凌慕上山的脚步声时，不知怎么的就忽然静了。他果真还是过来了。

        一曲终了，她抬眼看他：“你又来了。”

        “嗯。”清越动人的嗓音，好似大珠小珠落玉盘。

        她恍然发现，这是和梦中重合的景象。或者说，那本来就不该是梦，而是凌慕送入她梦中，关于她和他的回忆。

        她几乎不受自己控制，用清淡到几近没有感情流动的口气道：“你不该来这里。”

        “你送我一个名字，我就离开这里。”

        风端端听着他和自己记忆中一般无二的话语，再次弹奏起来。

        似乎就算她逃避，也是在顺应着过去的一切发展。

        纤细的手指落在了琴弦上，她宛如发泄一般，手指勾、拨、挑、捻，明明是弹琴却像是在对敌。琴音中蕴藏着的压迫感，令得山上草木皆伏倒。

        曲子到一半之时，九涂山之后有了动静，有魔气肆掠。

        凌慕也察觉到了后面的动静，他的眸光落到远处，想看看山的后面有什么东西。

        风端端想到名字对于妖族来说极为特殊，她虽要去处理山后的魔物，却还是不愿他人给凌慕取名，便道：“志比凌霄，天下皆慕，你就叫凌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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