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也许哪一天，是风端端要问你去哪儿了呢？”时老板拿出了一张纸，“这是传信纸，你可以写给她，她只要活着就会收到。”

        伍墨在传信纸上写下了自己最后想留的话，他没有刻意挡着，时老板只是略微瞧了一眼，他的笑容就染上了苦涩的味道。

        “人们都说时家杂货店永远开着，时老板永远都不会死，肉体被剁成碎片也能继续活下去，灵魂的力量也永不枯竭。”时老板笑眯了眼，“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肉体倒是不灭的，灵魂却只能活百年罢了。”

        “生命，自由……意思是我要进入你这具身体？”

        “不是我的，是我们的，这个身体已经有很多代时老板待过了。”时老板道，“每一代大抵都有着一个强烈的心愿，最基本的愿望会实现，但若是想要愿望实现得更加完满，就得好好干活。比如你的愿望最基本的就是希望风端端活下去，可活下去也分各种类型的活，可能是事事不顺心地活下去，也有可能是万事如意地活下去。”

        经由时老板的解释，伍墨了解了大概：“就是说在这里卖东西，当店铺老板吧？”

        “看你的样子，你觉得很轻松？”时老板笑得眼尾都出现了纹路。

        “一旦进入这个身体，就再也睡不着了，睡不着也就没有梦。你没有属于自己的过往记忆，有的只是和这个杂货店有关的承接记忆，你知道你住在一个奇怪的躯壳中，知道自己本来是另一个人，却只能以时老板的身份活着。你知道你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才甘愿自投罗网，但你永远记不起来那人是谁，你每日每夜大脑都保持着清醒，却想不起来谁是你最重要的人。”

        伍墨道：“记不起来她是谁，最起码知道自己正在为自己最重要的人努力着。这个选择，总比一直记着她，却无法拯救她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一旦进入这具身体后，只要满了一百年的刑期，有一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就像我，今天已经满一百年了，等我把身体替换给你，我就可以离开。但是一天结束之后，我会魂消魄散。”

        这世间的妖魔鬼怪，但凡有了灵魂，都有机会和人类一样进行轮回。轮回好歹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永生，没了轮回的可能，那就是只有一世可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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