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笑着摆手,道:“玉姐今年不过四十,唤她婆婆却是早了些,姑娘若是不介意,也同我一般唤她玉姐吧。其实,我们这里,只要认识她的人,都是唤她玉姐的。”
王雨燕一愣,随即仔细打量玉姐,却见作为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她脸上的皱纹的确密了些。
玉姐摆摆手,让老板回到炉灶旁,低声解释:“老身从前是勾栏里的,年轻时终日奉客,是以显老了些。前些年年老色衰,幸得我那位妈妈人还不错,没有漫天要价,老身便用自己的积蓄赎了身。只是贱籍未除,也离不得这塔城的地界,幸而还能弹琴。那客来香的掌柜也曾是我的知音,见我离了勾栏,便留我在他那里弹琴度日。”
王雨燕这才明白,心中不由平添几分悲凉,看来,也是个可怜人儿啊。
“早些年,有位客人,途经此地,在我那院中住了数日。我二人甚是投机,用他的话来讲,叫做闻弦歌而知雅意,他告诉我,他要去做一笔买卖,若能成功,便可替我赎身。”
呃……
王雨燕对此有些无语,她着实想不到这里边竟然还会出现这样的故事。
她在下马石的桩子上留戳记,是按照他们摸金校尉四家之中姓赵的那位的吩咐,说是只要留下这个戳记,便自然会有人与她联系。
如今联系是有了,并且联系王雨燕的对象颇有些古怪,竟然是茶楼里弹琴的老太婆——唔,现在应该称之为妇人。而这妇人从前竟然是个烟花女子,王雨燕着实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联。那位姓赵的摸金校尉,跟王雨燕说的,却是联系她的人,将会告知她一个大墓葬的秘密。
有心打断玉姐的话,一问究竟,但王雨燕又想起玉姐在客来香二楼对她说的那句——姑娘本是来寻老身,便强自按捺下心烦意乱,继续听玉姐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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