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存?他们似乎在想,似乎不用想。就在又一个第二天,一个仆人面对野驴山中王,暴跳如雷,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你这人,虽是人,只是披着一张人皮,其实禽兽不如。”首领野驴问道:“我何为禽兽不如?”答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然意气用事,好恶用事,害了我的主人和几个兄弟,还不罢休,又在饭里投毒,这叫人吗?是人能干出的事吗?不是人,就是禽兽。其实你禽兽都不如。”
首领野驴说道:“你们活着与死去并无区别,因此可死可活全靠运气。”就在两人话语之间,这位仆人一个冷不防,一头撞在野驴山中王的小肚子上,野驴一个仰面朝天。他大怒,喊道:“给我将这小子活活打死。”
几个打手一拥而上,举起棍棒活活地打死了这个仆人。
这一悲壮的场面告诉人们三点:
第一,生命固然是重要的,在人的全部中,还有远比生命更为重要的,那就是人之为人的道理;
第二,在困境中,一个人求生的欲望和真理的探索同时进行。求生的欲望存在于在意识领域,对真理的探索存在于潜意识领域,都在积极地成长;
第三,人表现出来的善恶决定于当时情势的变化。
于此,独我行这一团伙中,还剩下三个了。他们命在旦夕。这对于他们来说,情势又发生了新变化。很有可能这剩余的三人在首领野驴的一怒之下全部处死,也很有可能这三个人为义而战,或者自残。
到了第五天,三个剩下的仆人既没有被处死,也没有为义而战,或者自残。他们身体有了变化,没有疼痛了,出奇地恢复了身体。世界上或许没有完全为善的人,也没有完全为恶的人。生死、吉凶、善恶,有时不完全是人原有的动机与属性,很有可能出于具体的情势演变。
话说这几个仆人中毒,并不是吃了要命的毒药,而是一种叫做折磨药。这种药药性猛烈,一旦扩散,令人十二分的痛苦。它的药性周期是五天左右。它的药效在于喝了此药便会倾吐真言。从这个意义上讲,一方的暗手,一方的痛苦,都是可以理解的。人性的致命恶性防御功能便是疑心。每个人在不同情势中都会形成三颗心:善心、恶心和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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