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揣摩中,一切杂念被排除了,一切想法都没有了,唯独这四个字放不下。他是神经了吗?还是别有意味呢?
一些伪君子总怕别人称他伪君子,一些小偷总怕别人称他小偷,一些不务正业的人总怕别人称他不务正业。然而,他们的行为照样继续,这种情形历来已久。而他与这些人还不能相提并论,他已经触犯法律,伦理不容,天理不容,罪大恶极,已经殃及鱼池了。如此,他还有什么尊严可言?有什么人性可言呢?更何况是是“罪大恶极”四个字。
他惶惶不安,呆头呆脑,他进入了思考之中,开始反感这个词。他在想:“富贵人分明说我是罪大恶极,证明我已经罪大恶极,意味着我的一切变质变味了,是坏透了!身体是父母给的,气血是天地给的,思想是社会给的。这三样东西原本是好的,是我糟蹋了吗?即便是死,这三样东西必须还原,这本不是我的,我没有任何资格弄脏变味。”
他的思考是有价值的,起码他意识到了自己是坏人、恶人、肮脏的人。言下之意,他已经在反省,这就意味着不会再有人死于他的屠刀下。
思考不一定有积极意义,如果动念之处是邪恶,思考只能更加邪恶。当然起心动念是善的,思考就会带人进入人的轨道。
一天夜里,他又做了一个梦,飘飘然出现了一位神人,问他:“卑鄙的人,你在干什么?”这次他没有生气,答道:“我在思考。”又问:“还有什么值得思考的吗?”他答道:“一个人如何还原自己呢?”神人不解,问道:“想杀人?”他摇摇头。神人又问:“究竟想干什么?”答道:“洗除我的罪恶。”神人微笑了,说道:“洗心革面。”犯人急急忙忙问道:“如何操作呢?”神人说道:“自己污染的,自己去清洗;怎样污染的,怎样去清洗。”
说罢!神人笑嘻嘻地飘走了。
忽然,他被惊醒,原来是一场梦!梦境栩栩如生,梦境就是现实,现实就是梦境,一样在表达人生,也一样在告诫人生。
如此五年,此人在思考答案,此人都在绝食,水照样喝,他身体一如不如一日,一月不如一月,一年不如一年。他的生命还在运转。第六年,奇怪的事发生了,他变得面目全非,五官变了,长相变了,行走的姿势也变了。这不是他有意为之,他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想法,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变了。
一切事物可以办好,也可以变坏,总存在于在好坏之间。
一日,他还在考虑这个问题,不知不觉出了门,来到大街上,他摇摇晃晃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别人还认为他生病了,要将他送往医院,他拒绝了!他还在行走,不知不觉来到一处,一位老人横躺在路上,哭哭啼啼。他扶起了老人,问明原因,老人因为儿子意外遭人暗算死了,现在他无依无靠。犯人说道:“人生在世,生有先后,死无先后,不必悲伤。从今往后您把我当儿子看待,我尽儿子的责任,把您养老送终。”老人莫名其妙,又希望是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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