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花边境,缓冲地带,破血山脊】
这里四处都是贫瘠而崎岖难登的山路,那些生活在夹缝地带的人群,果真如这伙强盗所言,就这么凄苦地生活在这里,过着靠天吃天,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外部某种势力而忽然让一切都灰飞烟灭的,一种犹如烟花美梦一般的假象生活。
风,起于青萍之末,看似微小,却可以倾覆无数生灵于朝夕之间,而人,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一种可悲可叹的柔弱生灵罢了。
当央夜三人随着一众强盗来到这片暗无天日的山脊的时候,霜伶居然哭了。她身形飘飞,映着微光冲破萦绕在天空之上的层层乌云,婉如九天仙子降落凡尘,立于群山之巅,只为去扶起那位跌倒多时的百岁老人。
那位满面风霜的老人,正背着一个比人还大的箩筐,一茬一茬伸手拔着各种勉强能吃的草根,在他浑浊的双眼中,这就是他的生命,就是他以及他全家人的生命。
其实他全家,也不过只有他和他那位早已身患重病无法下榻的百岁妻子而已。他们俩老,本应该是子孙满堂、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的,但却因为二十多年前那场旷日持久的帝国之战,让他们成为了举目无亲的孤寡老人,二人相依为命在这荒凉幽深的山脊之中,过着餐风饮露的艰苦生活。
他们已经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了,所以当霜伶泪流满面将他扶起的时候,他居然一掌将霜伶推倒,然后留下一个白眼,一瘸一拐却又无比潇洒地缓步走下山巅。
在他疲倦的目光里,只容得下那位依然守在那所破旧得快要坍塌的茅屋里的那位糟糠病妻。
霜伶跌坐在陡峭的山壁上,愕然无措,以至于让自己的身体,直接朝悬崖下去。
央夜刚反应过来,折鹤就已经将霜伶接住了,随后稳稳地掠向平地,只留下央夜身旁一道残影。
折鹤望着霜伶,叹息一声,说道:“你,依然那么忧伤……”
强盗头子也叹了一口气,用沾染了花语仙踪帝国语言的口音说了一句:“那位老爷爷,从不与人来往,也从不与人说一句话,我们都不知道他具体经历过些什么,只是听传闻说过,二十多年前,他的整个家族全部覆灭在了那一场两国之战中。我们都很敬重他,所以从不去打扰他,他不相信任何人,靠着自己的力量存活下去,那是属于他的尊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