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四处看了几眼,邱先生走到一旁捡起一根树枝,掰断一小节来,以树枝为笔,蹲在地上写了一个‘乐’字,板着脸问道:“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问的显然不是字,而是其他的东西,张曜走过去盯着字看了片刻,迟疑着道:“虽是个‘乐’字,但弟子却没有从中感受到一丝开心之意,反倒觉得这字蕴含着一股迫不得已,一丝无奈和愤怒,还有一丝丝的悲意。。。”
话没说完他立刻反应过来,看了看字,又看了看邱先生,随后慢慢直起身子,神色如常目光平淡无波,在那谁也瞧不见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未知的东西在一点点酝酿,若隐若现,不急不慢!
“我当年求学时,曾夜宿山神庙偶遇一位异人,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聊到了书法上面,那位异人曾说,当世书法步入歧途,世人为追求字体好看,求其形而忽其意,空有笔法却无深蕴,写出来的字只是好看的符号,没有丝毫意义!”
说起往事,邱先生慢慢陷入回忆中,时隔七八年,那山神庙的一草一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人说的每句话至今都历历在目,说来也是诡异,他却怎么都想不起那人的模样,记忆仿佛隔着一层迷雾,永远都看不清楚。
“我那时年少轻狂,觉得这人说的话过于偏颇难以入耳,便忍不住争辩了几句,谁知到最后两人大吵起来,谁也说不过谁,原本以为此事无果不再谈论,那位异人却动了真火,在我面前写下两个字来!”
看着张曜,邱先生缓缓道:“一个如你刚才所见,是个‘乐’字;另一个则是‘哀’字!”
“我观那‘乐’字,毫无悲意却肝肠寸断,只觉得活在世上乃是最惨的一件事,每日睁眼呼吸吃饭,日后娶亲养儿育女,所有一切统统都是折磨,越看越是哀伤,余生再无希望,万念俱灰只想一死百了!”
“反观那个‘哀’字,没有喜事却喜上眉梢,夜宿山神庙,外面狂风骤雨,上天垂怜之喜;长夜漫漫偶遇可交之人,相谈甚欢之喜;腹内空空带有干粮,不虞饥饿之喜,这世间的每一件都是喜事,让人喜不自禁,让人欣喜若狂!”
“师父,你是想告诉弟子,那个人身怀妖术,乃是一个妖人?”张曜面无表情道:“否则这字怎么会有魔力呢?而且还是和意思相反,不是妖术是什么?”
“妖术?”邱先生脸上升起浓浓的讥讽,毫不客气的嘲笑道:“张大公子,为师教了你一个多月,却忘了告诉你一个道理: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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