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微微笑着对身边的碧绿笑道:“世子不过是两日没来,我就想念得紧,还真是年纪大了,越活越回去了,这几日没见到孩子竟像是过了许久一样,反倒是离不开孩子了。”
碧绿听赵氏提及符遇,抿嘴笑道:“太太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世间有几个母亲能离开自己得孩儿的,太太也是世子殿下的母亲,自然是离不开殿下的,更何况说,殿下离府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是回来了,太太念着殿下念了那么多年,会心疼殿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哪里是太太老了呢?”
赵氏拍拍碧绿的手,含笑看了她一眼:“你这张小嘴儿啊,真是甜的没边了。”
碧绿羞涩一笑,道:“太太明鉴,哪里是奴婢嘴甜,奴婢说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这时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传来,碧绿已经领着符遇进了堂来,符遇三两步走上前去,那张温润如玉,皎皎白玉的脸上带着尊敬的笑意对赵氏弯腰行礼道:“母亲。”
赵氏的眼神温柔,责怪的看了符遇一眼道:“你这孩子,快起来快起来!怎的还和母亲行这么大的礼了。”
符遇悠悠起身道:“孩儿这几日实在是事忙,多日未曾来向母亲请安,今日特意来向母亲请罪。”
赵氏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现在你父亲不在,你祖父又已经退仕,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们家虽说势大,但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你母亲我还是懂的。正是因为我们敬和侯府不是一般的勋贵人家,你在朝堂上才更加要小心谨慎,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也莫要怪母亲和你说这许多,我虽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但这些年跟着你父亲,多多少少也了解些朝堂上的波涛汹涌,请安这种小事哪里比得上你的政务要紧。”赵氏担忧的看着符遇,“你要记住,你是我们敬和侯府未来的主人,你的事情比这府上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要重要,母亲哪里在意你是不是有来我这里请安,你自小离家,这么些年过来,你在外头流了多少血,母亲就流了多少泪。”
越说越是动情,赵氏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她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眼角,不愿符遇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母亲是担心你啊,我们母子二人真是命苦,我的儿从出生起就与我分离,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我这个当母亲的也没能看着你长大,在你身边照顾你,是我的错,我的失职。”
“母亲莫要如此想,既然我生来便是敬和侯府的世子,就要承担起身为世子的责任,处其位担其职,我从来未曾觉得苦过,母亲万万不要觉得自责。儿行千里母担忧,母亲没有看着我长大觉得自责,我亦是如此。少年离家,没有陪伴在父亲母亲身边尽孝,我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愧疚父亲母亲。”符遇见母亲哭红了眼,赶紧轻轻说着安慰赵氏的话。
赵氏见长子面带愧色,忍不住心疼又气:“你刚回来还没多久,母亲怎么不知独处异乡的滋味不好受,枉费你还想着没有在你父亲跟前尽孝,他哪里配当你父亲!好端端的一个儿子,就被他折磨成这个样子,好不容易是回来了,一家团聚了,还没好生歇息两日,又把你分配到那苦不拉及的军营里去,再累出个好歹来可怎么是好?况且过不了几日你就要出远门,只怕又没有时间休息了。”
说起符临邺,符遇的父亲符临邺是个英武不凡,相貌堂堂的八尺大汉,对于女人也向来是无往不利的性子,但对自己的原配夫人赵氏是十分的敬重,不仅是赵氏为敬和侯府做的一切,更是因着她是符遇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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