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孙力打开了话匣子:“小春、小阳子,我今天跟弟兄们要宣布一件事情···”孙力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春天和刘向阳已经习惯了孙力这种一惊一乍的做派,各自喝酒吃菜,没人搭理他。
“现在我宣布,”孙力有点急了,把桌子一拍,声音也跟着高了上去,“我宣布,国庆节后我要辞职!”
春天和刘向阳互相看了看,两个人同时憋不住地哄堂大笑。
“哥们儿,我说你还有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可乐的消息?”春天一边大笑,一边伸手拍打着孙力的肩头。
“滚犊子,”孙力眉头一皱,“我可是很认真的,谁跟你们开玩笑···”
“不是···”刘向阳惊讶地伸手指点着孙力,“大力,你、你说的是真的?没有开玩笑?”
“谁跟你们开玩笑,这事我考虑好长时间了,现在是到了最后抉择的时刻了,哥俩儿帮我参谋一下,这事是否可行···”孙力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神情凝重。
“你真的不是开玩笑吗?”春天也吃了一惊,不知道孙力这小子是哪根筋抽风,“你可要慎重考虑啊,你现在这单位多好,不但是户县的最高学府,而且是人人景仰的地方,有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你可倒好,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珍惜?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春天满脸关切地望着孙力。在春天看来,辞去公职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孙力端的毕竟是旱涝保丰收的好多人可望而不可求的“铁饭碗”。春天也知道,当时为了孙力能分配到户县师范,孙力的爸爸可是没少花钱,也没少求人。如果孙力就这样不声不吭地辞了职,那要被他爸知道了还不得打死他?
“嗐,你们不懂,”孙力猛灌一口酒,“呆在户县师范表面上看起来是很风光,可我在里面过的一点都不顺心、一点也不舒服···天天除了上课、备课,就是开会、交流,烦都烦死了!况且还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这个不让干,那个不让做,在户县师范里面我感觉就像坐牢一样,浑身的不自在···还有啊,你们也知道我的专业课水平不咋地,天天面对那些求知如渴的孩子们,我心里头都感觉臊得慌,感觉有愧于人民教师这个光荣的称号!还有那少得可怜的工资,虽然这两年涨了一点,可还是不到三百块,就是加上学校里的这福利、那待遇,也就三百多一点,也就刚好够我每月的吃喝开销。你们说,照这样下去,也许我一辈子就只能过着这种饿不死也吃不饱的生活,那哥们儿的开大奔、住豪宅、娶美女的豪情壮志哪辈子能够完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