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已经完全陷入了恐怖的回忆,那个她深夜被带去的孤岛,那间寒冷的仓库,那些猥琐的男人,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和凌辱洪水一样的涌入她的脑海,她止不住的发抖,甚至于痉挛,她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和许许多多次梦里一样脆弱无力,绝望,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确绝望,正将她推入黑暗的深渊。
“长安,长安!”
盛枥连着叫了两声,许长安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似的,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床单里。但她已经不那么抖的厉害,他听到她沉重的呼吸着,好像是在尽力克制自己,可是很明显的,她做不到。
他想过去,迈开步子,又害怕他的靠近反而刺激到她,只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尽全力自己爬起来,几乎是从爬到地面,软的连站都站不稳。
盛枥的声音的确唤醒了长安,她用了自己所有的理智才从那种恐惧中出来,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心寒,冷的她依旧难以恢复正常,她不想让盛枥看到这样的她,更不想看到盛枥,所以拼尽全力的站起来,慢慢走出了房间。
她的房间就在旁边,打开门,她甚至没有把房卡去,就沿着冰凉的门滑下来,席地而坐。
泪如泉涌,但许长安其实根本感觉不到自己哭了,她只是冷,冷的发抖,冷的难受。
其实她天生就有心悸的毛病,父母让她学会冷静,渐渐的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可是上回面临着凌辱和死亡在那个冰冷的仓库里呆了太久,之前还被佟梦蓉兜头浇下过一盆冷水,她心悸的毛病就又犯了,而且十分严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才勉强保住一条命。然而后来她就总是做梦,梦见那个可怕的夜晚,那些可怕的场景,每一回醒来,都心悸的无法继续入睡。
没有人知道她醒来时有多害怕,她甚至不敢告诉父母,只能在深夜里如同现在这样紧紧抱住自己,拼命的让自己冷静,拼命的让自己恢复。
可是此刻,她却有些做不到,因为连冰凉的心都开始痛了。她不该痴心妄想的,不该情迷意乱的,否则现在也不必心痛。
长安哭着哭着,反而笑了。许长安,你真是个不配被爱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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