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一种类似痉挛的声让长安回过神。盛枥紧闭着眼睛靠在门边,脸色已经是青白的,他努力摸索着口袋,但手不听使唤,不住的颤抖,始终抓不到他要的东西。看到他那么无助的那一刻,长安竟有些慌乱,但头脑却异常冷静,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随时准备的药瓶,找到杯子倒了杯水,取出药冲到盛枥面前,把药递到他唇边,他颤抖了一下,勉强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是迷蒙的,紧紧的盯着长安,灰褐色的眼底滚动着复杂的情绪,却很平静,甚至有些温暖,是长安从未见过的温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好像被什么浪漫的情愫击中了……
“吃药。”她轻声提醒。他就乖乖的张开嘴,让长安把药喂进他嘴里,她举起水,他喉结一动,药已经被硬吞下去了,她收回手,他却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宽大的手掌贴在她手背上,让她觉得这个早晨湿冷的空气顿时消散去了,整个人都被暖烘烘的围在了属于盛枥的空间里。
“别走,我喝。”盛枥低低的说,声音里竟有几分哀求,样子看起来那么软弱。长安没走,任由他握着她的手,就着杯子喝干净了杯中的水。片刻后他似乎缓过来些,眼睛已经不再是迷蒙的,而是渐渐显出了往常的清冷神色,只是仍然定定的看着许长安,眸子越收越紧,渐渐地,长安开始觉得不适,就好像心被人拴住似的,憋得难受。
“盛董……”她迟疑的抽了抽手,起初盛枥是紧紧握着,然后突然一松,长安用力有点儿猛,竟差点儿摔倒,还好被他扶了一把。
“多谢。”
盛枥道,眼睛没看她,轻巧的松开手,转身走进有些凌乱的办公室。
温热的空气就那么突然间云消雾散,好像从来没存在过,许长安只觉得尴尬极了,有些没必要的整了整衣服,跟着盛枥走进办公室,帮她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什么时候知道的?”盛枥也在整理桌面,突然提问。长安还愣了下,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他的病情,才回答,“从进入秘书室第一天就知道了。很抱歉盛董,我知道这是您的隐私,但我以为作为您的秘书,这是我的职责。”她说着,直起腰,望着盛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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