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翻了翻书,解释题目:“《诗》《书》《礼》《乐》,这四本书,是治军的根本。恩威并重,赏罚分明是战场取胜的必备手段。前不久,军队在安南打了败仗,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士气不振。现在朝廷要重振均为,苛求良将。你们都是江门子弟,善于刀枪剑戟,熟知兵法军机,你们打算如何恢复时期?请你根据所学的知识,结合现状,充分陈述大唐将士威加四海的方略,不少于八百字,诗歌除外。”
这道题细化到军队的治理了,我更是连门都摸不着。
我只好接着刚才的废话延续:“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所以在军队一定要加强思想教育,充分弘扬忠君爱国基本品德,保障伙食质量和其他后勤供应,公开军官升迁细则,定期体检,定期进行实战演习。剩下的……我编不下去的。我是个只有缚鸡之力的穷书生,对军事一窍不通。”
尤意枯摇着扇子微笑,不置可否。
我脸上一热,抓紧时间转移话题,看到尤意枯扇子上写满了字,便说道:“老丈,见您扇子上遍布诗词,能不能借我看看啊?”
尤意枯把扇子递过来,说:“当然可以。”
我把扇子打开,正面写着魏晋时期著名女诗人苏若兰的《璇玑诗》。
璇玑诗可是一个了不得的诗词体裁。璇玑诗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回文诗。这种诗横竖都有二十九个字,全诗一共八百四十一字,无论正着读,反着读,横着读,竖着读,还是交叉读,都是有韵有仄的诗。更奇妙的是,无论当做三言诗,四言诗,五言诗,或者七言诗,都读得通。这算是古人文字玩文字游戏玩到极致。
这扇面的面积不大,竟然录着这么长的一首诗,都是蝇头小楷,就跟我大学时期考试作弊用的微缩字体一样工整。扇面最下方有三个落款,一个是黑齿老人命书,一个是女弟子卓衣蜓谨录,最后一个是女宝衣谨录。落款下面分别是印章,印章的字我不认识,想必是他们三人的字或者号。
柯学尿遁回来,见我们在把玩扇子,不再讨论考题,脸上的表情就轻松了许多。他向尤意枯请教道:“施主,我见你这号称女子学院,先生和学生都充满了书卷气,可是在这院子里怎么一本书都没看到啊!”
他这一说,我也反应过来,就说书院里差点什么呢,原来差的是书。可是尤意枯韩宝衣和卓衣蜓三人,出口成章,见识不凡,明显是饱读之士。
尤意枯开口笑道:“我黑齿国有个传说。当年我们黑齿国的祖先仰慕天朝文化,来到中原大地到一家书院做看门人,日夜看书,睡觉的时候也趴在书简或者书页上睡,长期以往,牙齿就被墨水染黑了。天朝当时还是汉朝。汉朝老爷见祖先喜欢看书,就送了他满满一屋子书。他就整天待在书里面不出来,结果浑身上下都被墨水染黑了。祖先回到黑齿国国境,把天朝文化带给当时还是野人的百姓,这样才建立起国家。百姓们崇拜祖先,就模仿祖先把自己染成黑人。千百年后,人们不用染色,生下来就是黑齿黑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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