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笑道：“客官，你回想一向，聂字怎么写？”

        我拿着指头在桌子上比划着写了一遍，说道：“上面一个耳，下面两个又，都是耳朵。”

        小二兜着自己的耳朵，说：“聂就说明我们的耳朵很长嘛，所以叫聂耳国。”

        茶馆里的掌柜是个中年人，一个老人都没见着。我问道：“你们国家人的平均寿命几何？”

        小二有些伤感，说：“我们最长寿的人，好像活过了五十岁，其他人能活到四十岁就谢天谢地啦。论语里面写，人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对我们来说就是天方夜谭，因为我们顶多能达到不惑的年纪。我们都不知道活到五十岁是什么感觉。唉。”

        我也觉得有些可惜。人世界种种乐趣多，要是死得快，就感受不到了。我问道：“为什么都短寿？”

        小二怅然说：“那我就不知道啦。客官，您慢用，我去招呼其他客人。”

        喝茶的时候，柯学不知哪里摸出来一本书，正用手指头蘸着口水翻书，看了半天才说：“贫僧研究了许久，相书上的确有双耳垂肩，必主大寿的说法。不过，世界上的事情多是过犹不及，你耳朵太长了，反而没有短耳朵好。”

        我觉得面相这种东西很奇妙，有的人天生就一脸凶相，不管他做了多少好事，别人总认为他是坏人。

        忍冬对面相却挺感兴趣，向柯学请教道：“除了耳朵长，还有什么样的面相活得长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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