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一听瞬间精神了,“你要干什么?”他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压低声音道:“你既然在意云浅的想法,还想着复仇吗?如果云漠死了,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
……
夜晚很凉,云浅翻了个身,想要抱住那个温暖的身体,结果手往前一摸,只有空空的半张床。
她半睁着眼睛四处张望,都没有看到南瑾城人,她起身,穿着他的白衬衣,光着脚去寻他。
走到门口,却听到门外隐隐约约的交流声,男人的声音里压抑着激动的情绪,音色熟悉却不是南瑾城,是森。
“你现在去杀云漠无疑是去送死,我们之前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大半法力都在维持地国的自然之气,怎么和云漠打?你得先夺取云浅身体里的能量石,使之维持地国的自然之气,你再休养三五十年,才能与云漠抗衡。”
南瑾城不置可否,挺拔的背影却给人孤寂的感觉。
“你现在明明已经爱上了云浅,她是你新的希望,何不放下仇恨?”
南瑾城转过身来,眉头蹩得很深,眼中早无半分情感,他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混在夜色里更加冷:“我前半生活下来的动力,只有仇恨,你让我如何放下?况且若没有能量石,地国能撑多久?如果我不杀云浅,如何救国?”
森缓和着自己的情绪,对上南瑾城步步紧逼的质疑:“老大,你打小我就跟在你身边,我见证了你的成长和蜕变,你从一个至高无上孤僻的神,变成如今愿意与我为友的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我很感激也很欣慰,因为这样,你的人生才有色彩,是云浅的出现让你的世界有了新的意义,所以我特别欣赏她,也希望她可以陪在你身边,让你放下仇恨,感受幸福与喜悦,地国的存活不是你一个人能承担的,你尽力了,我愿你能自私一次,为你自己活一次,哪怕有一天我与地国一起粉身碎骨,分崩离析,只要你幸福了,我也无撼。”
一长段话说完,森自己也有点意外,面前的男人冷峻的样子闪过一丝动容,眼中瞳孔颤了颤,但很快恢复淡漠的样子,自嘲地笑笑,“我是地国的君王,我的肩上扛着责任,我的身后是信仰我的子民,大哥还在泉下看着我,我怎么能够为我一己私利,将这些抛在脑后,我的目的达不到,是无法真正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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