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泛白,晨雾还未散尽。
寻香阁内的客人很多,但却很安静,因为客人们都还没有醒来,姑娘们自然也没有醒来,没有人醒就没有吵闹,没有吵闹就没有声音。现在应该算是寻香阁一天最安静的时候了。
寻香阁的二楼是韵彤的房间,寻香阁里最安静的地方也是韵彤的房间,但这最安静的地方偏偏反而不安静了。不安静自然是因为有人,人自然不是早上来的,不是早上来的人当然不会是姑娘。寻香阁里的客人每天都很多,来找韵彤的人也很多,但能进入韵彤房间的却极少,韩义恰好就是一个。
韩义坐在铜镜前,韵彤正站在身后替他梳头。她微笑地看着镜中韩义清秀的脸庞,眼睛里浮现出浓浓的爱意。
片刻后,韵彤帮韩义绾好发髻,嘴唇微动,思索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前段时间信王差人来让我帮他找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韩义支吾道:“也没什么,就是做一些琐碎的事”他并不是不信任韵彤,他只是不愿让韵彤知道的太多。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没有人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陷入危险。
韩义脸上露出笑容,伸手点着韵彤的额头道:“你呀,还叫他信王,这么长时间了还改不了口。”
韵彤闻言,淡淡笑道:“这么多年,叫殿下都叫习惯了,突然要改口叫皇上,还是有些不习惯的。”说罢,又摇摇头,道:“我们不说他了。杉杉最近怎么样?”
韩义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问到杉杉的,我已经向杉杉解释过了,她明白你是为了她好。她最近啊,她老是吵着让我带她来找你,但魏忠贤却不放她出来,今天是魏忠贤的大寿,他担心这段时间会有人来生事,所以就对杉杉看得很紧,说起来,他对杉杉倒真的是很好!”
韵彤道:“他的确是一个好父亲!只可惜,却不是一个好臣子!”
东厂附近一向是很冷清的,今天却是格外的热闹。府衙门前,停着数十上百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在京城能用得起这种马车的,自然都是达官贵人,这些平日里颐指气使的官老爷们,此时却是毕恭毕敬,就连对着看门的侍卫,也是一脸笑意,甚至略带恭敬。
府衙大堂内,魏忠贤端坐在太师椅上,乐呵呵地看着下方跪拜行礼的众官员。场面比起百官上朝也不遑多让。身后,站着以陆千尺为首的一众千户,韩义也在其中,他已经是魏忠贤的义子。魏杉杉当然也在,她就坐在魏忠贤的左手边。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