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朱由检擦了擦泪水,站起来转身望着殿门外。门外仍是一片漆黑,朱由检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坚毅之色。
清晨,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皇宫内已是一片缟素,宫女、太监、妃子、守卫,尽着白衣。熹宗灵柩前,各路大臣面带悲色,伏地哭泣,假意真心,不得而知。
陈探头戴白巾,快步走到众大臣前方跪着的朱由检身旁,俯身耳语道:“陛下,魏忠贤那老贼并未前来吊丧。”
朱由检听罢,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对着陈探微微挥手。陈探会意退向一侧。
东厂的面积又扩大了几分。
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这里色彩鲜艳,没有丁点儿白色。
大堂内,竟有从小梨园请的名伶戏子在唱曲儿,曲声欢快,词意喜悦。
魏忠贤微闭着眼睛,靠在太师椅上,脑袋跟着戏曲的曲调微微摆了两下。身后十数名千户分立于两侧,神态恭敬,陆千尺也在其中。
“哦?死了?算了,死就死吧,就算新皇继位,他朱由检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魏忠贤慢慢睁开眼睛,对着正在唱戏的优伶们摆摆手,优伶们会意,止住声音悄然退下。
众千户立即附和,生怕慢了一步惹得魏忠贤不高兴:“督主所言极是!”
魏忠贤抬手,拿起桌上的鼻烟壶深吸一口,不紧不慢地问道:“陆千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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