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健次郎道:“属下明白!”说罢,便协助陆千尺指挥手下武士进入东厂。
韩义不再多言,轻拍马背,健马一声长嘶,向着城外落霞山疾驰而去。
上落霞山,自然是要经过栖凤谷的,栖凤谷仍像以前一样,幽暗、阴森,白天里也难见天日,夜里月光自然也是照射不进来的。韩义现在已经到了栖凤谷,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来栖凤谷了,他只知道每次经过这里,心里就会像刀割般难受,每次在这里,他都会想起若丝与若旋,现在他又想起了她们。八个月前,仍然是一个这样的夜晚,幽暗阴森,她死于乱刀之下,她为他挡了致命的一箭,她们都是像魏杉杉一样善良、可怜的女孩子,她们却偏偏死得很惨,死于这荒郊野外,甚至连一座自己的坟也没有,更不会有人会去祭拜她们。她们是不是也会不甘,谷里的阴风是不是她们的痛哭?她们的魂魄是不是至今仍留在这谷里,在这里等着韩义,所以韩义才会在每次经过这里时都会心如刀绞。
逝者已矣。韩义不愿再去想她们,他明白如果对逝去的人们太留恋,逝者的魂魄便也会不忍离开。他希望她们离开,他知道她们这辈子受的苦都是在为下辈子积福。
活着的人是要向前看的。韩义再也不看一眼栖凤谷,策马向着落霞山上奔去。
月光很亮,但落霞山上的树实在是太过繁茂,所以山间仍是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撒落下来。山里的鸟已不再啼,清潭里的鱼也不再游,这山里唯一还醒着的便只有山庄里的人了。只是每个人在为了什么而醒着,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魏忠贤的卧室内还亮着灯,他正坐在卧榻边望着烛火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烛火将他的影子斜斜地投在窗户上,韩义看着窗户上的影子,眼里闪过一道恨色,握刀的手也更用力了,漆黑的刀柄,苍白的手,手的指节已经因为太用力而发白。
过了很久,屋内传来魏忠贤嘶哑的声音:“是义儿回来了?进来吧!”
韩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眼睛里的恨意隐藏,推门而入,沉声道:“义父怎么还没休息?”
魏忠贤的声音有一丝焦虑,道:“为父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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