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尺时间甩甩头,身上的已经完全消了下去,心里也已经凉了半截,颤声道:“大堂?哪个大堂!”他的心里仍然带着一丝侥幸。但卫士接下来的话却已经将他这仅有的一点侥幸也浇散。
卫士道:“自然是咱们东厂的大堂!”
陆千尺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小玉狐道:“少督主真有这么可怕?”陆千尺没有回答她,他的耳朵里已经听不见小玉狐的声音,他的脑子里已经都是韩义,是韩义那永远带着微笑的脸。陆千尺心里已经恨得牙痒痒,却不敢说出来,他实在想不通为何韩义总是在他最开心的时候来折磨他。眨眼睛的工夫,陆千尺已经穿好衣服走出门外,剩下小玉狐一个人躺在床上。
大堂内的灯依然明亮,韩义正坐在首座,面前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两只酒杯,杯中已盛满了酒,酒色碧绿,倒映出韩义的身影。韩义正望着酒杯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千尺轻抚着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地走进去,满脸堆笑道:“属下不知少督主深夜回府,有失远迎,请少督主责罚!”他特意将“深夜”两个字说得很重,好像是想让韩义明白自己这么久没来并不是自己的错,而是他的错。
韩义抬起头看向陆千尺,道:“坐!”他的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也是那么温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陆千尺却没有感觉到春风,他只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他不知道韩义在想什么,他感觉韩义的笑容就像是一个面具,他永远也看不到他面具后真正的表情,他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来。
韩义目光扫向酒杯,道:“陆大人请!”
陆千尺看向酒杯,酒色清碧,显然是好酒,但他却没有动,他虽然知道酒里不可能有毒,但他不知道这杯酒意味着什么。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请你喝酒,他若请你,自然是有着他自己的意思的。陆千尺还不知道韩义的意思,自然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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