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看着韩义,再看看魏杉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点头,道:“好,快过来坐吧!”
韩义仍是一头雾水,与魏杉杉对视一眼,便走过去坐下。
魏忠贤还是没有动筷子,韩义与魏杉杉也没有动。白粥已经不再泛着热气。
韩义心头疑惑,却不敢多问。他不敢,但是魏杉杉敢,魏杉杉在魏忠贤面前从来都是一个俏皮的女孩子,没有丝毫拘谨的。她拉着魏忠贤的手,她的手修长、莹白,魏忠贤的手干枯、褶皱。魏杉杉道:“爹爹,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魏忠贤自然是有喜事的,顺利取得红衣大炮的铸造图纸的确是一件喜事,只是他突然却又不想告诉他们,他不愿意让魏杉杉知道得太多,他只希望魏杉杉能永远快乐,但是,他真的能如愿吗?她是东厂的人,她已经置身于这场斗争中,任何斗争都会有牺牲的,任何无辜的人也随时可能会成为牺牲品的,魏杉杉能安然避过吗?他也不愿意让韩义知道这件事,他看得出魏杉杉喜欢韩义,他想让韩义多陪陪魏杉杉。所以,他决定不告诉他们这件事。
魏杉杉仍拉着魏忠贤的手,又娇声道:“爹爹,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杉杉吧,让杉杉也开心开心!”
魏忠贤抽出手,刮了一下魏杉杉的小琼鼻,一脸宠溺,忽然道:“你喜欢义儿吗?”
魏杉杉顿时呆了,她实在没有想到魏忠贤会突然这样问,而且是当着韩义的面。女孩子总是这样奇怪,既想让心上人明白自己的心意,又害怕心上人明白自己的心意,因为他若知道了,便不得不做出抉择,而这个抉择,并不一定能遂了她的心愿。魏杉杉的脸已经布满了红晕,头已经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敢再看魏忠贤,更不敢看韩义。
韩义也呆住了,他也实在没想到魏忠贤会这样问,他也不明白魏忠贤这样做的意思是什么。
过了很久,魏杉杉才轻声道:“爹爹,我喜欢小义哥哥!”她的声音不大,但已足够魏忠贤听得清楚,也足够韩义听得清楚。一个女孩子要亲口承认自己喜欢一个人,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这便是爱的力量吧。
韩义没有说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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