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升耀跳出围墙的那一刻,“家”就开始与自己渐行渐远。这次离开,他没想到会是那么久,久到自家院子里的那颗桃树,不知经历了多少树叶掉光、长出新叶,再次掉光、再次长出新叶的轮回;久到不计其数的春、夏、秋、冬,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久到满头青丝变白发。乡音依旧人已非。
姬升耀更没想到,匆匆忙忙搬家具的时候,一个女人冒雨站在马路边,手搭凉棚始终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虽然黑夜阻隔了视线,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她洞悉的渴望。
女人面色苍白,嘴角不断抽搐,上下牙床频繁的磕碰,泪水顺着雨水滑落的方向,慢慢浸入已然湿透的衣服里,每次渗入她都耸耸肩,打一阵寒颤,仿佛每滴眼泪,都像腊月里怀揣一块寒冰,冰冷彻骨。
待到四人重新发动车子准备离开时,一直坚守在马路边的女人。 。才骑着自行车消失在雨幕中。
当天晚上,四个人把搬出来的家具放在车上,先用麻袋铺了一层,又用塑料编织袋盖了一层,最后拿出长绳,一头系在左侧车帮上,另一头越过最上面的单人床拴在另一侧车帮上,来来回回揽了三道方才罢休。
就这样,魏庆阳还不放心,他试着推了推车上的家具,确认家具拴的很牢靠,不会掉下来,才指挥另外三个人说:“现在泥太多,如果一次推不出去,那就麻烦了,很容易陷在泥里,那就更推不出来了。你们三个人在后面推,我在前面扶车把,耀子喊一——二——三,大家伙一起用力往外推,争取一次成功。”
眼下光景。。其实大家都知道,刚才来的时候已经见识了烂泥路的厉害,现在又装了这么多家具,更加的不敢大意。四人领命,各就各位,只等姬升耀号子声。
也许搬家具搬的太累了,也可能车子陷到了泥里,加上车子装了那么多家具,大大的增加了整个车子的重量,“一、二、三!一、二、三!一、二.......”姬升耀憋着嗓子喊了几句,不灵!四人用尽全力,车子只是晃了晃,还是趴在原地,纹丝没动。又试了几次,还是同样结果,四人不免泄气。
姬升耀知道大家都尽力了,无奈的说:“不行这样,把家具卸下来几件,太重了,我们四个人推不动。”
话音刚落,蒲泉首先提出了反对意见:“卸什么家具?白装了那么长时间!再说,卸下来的家具怎么办,再回来运一次?这都几点了,再来一次天都亮了!”停了一下,他又说:“人推不动,打着火开出去不就得了!”
冯坡不放心的说:“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都几点了,还下着这么大的雨,谁管你!”蒲泉坚持自己的想法。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