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雨菲定睛细看,闯出来的中年妇女不是别人,竟是已经待业在家的女工权文花。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目下的情况相当危险。。因而慌忙丢下自行车,往后急退几步,躲到了一边儿。
权文花跌跌撞撞冲出办公室,手上举着一个紫色玻璃瓶,瞋目切齿的站在门口,冲着里面大喊:“张田,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回来上班,我就死在这里让你看,也让全厂的兄弟姐妹们都看看,看看你怎么吃人肉、喝人血!”
权文花话音儿刚落,副厂长老杜也冲了出来,站在权文花不远处,扯起嗓门吼道:“文花儿,你——你别干傻事儿!这个——让你待业——让你待业——是厂领导班子的集体决定,也不是,是——是政策决定的,不是张厂长自己说了算!”由于情况紧急,老杜说话明显颠三倒四。
“杜秃子,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啊?他不拍板,我怎么能待业,你看,你看看.....”权文花抬手指向身后,眼光从办公室门口围观的人群中扫过,接着喊道:“他们,还有她们,为什么不待业,偏偏让我待业,这就是打击报复!”
这时,厂长张田也到了门口,他站在老杜身后帮腔道:“权文花,谁打击报复你了,没人针对你!女的超过43岁都要待业,这是厂领导班子集体开会定的硬杠杠儿,厂里走了一多半人,又不是你一个人待业。”
“你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权文花刚想往下说,发现老杜有异常,杵着大光头,正慢慢向她站的地方挪。
权文花察觉不对,马上瞪起眼珠子,嘶吼道:“杜秃子,你别动!”说着话,将手放在了玻璃瓶盖子上,“这是敌敌畏,你再动,我马上喝!”说完,一下子拧掉瓶盖,顺手将瓶盖丢到了老杜脚底下。
围观的人群发觉情况不妙,顿时爆发一阵骚动,“文花,别干傻事!”“文花。不能喝!.......”大家伙都看出权文花这次要来真格的,纷纷劝她别冒险。
老杜见此情景,也怕权文花真的服毒自杀,赶紧停下脚步,尽量平心静气的说:“好好,我不动,我不动!”说完,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靠近。
“你不过来就对了!”看见没人再敢擅动,权文花放心了,扯起嗓子接着喊道:“你们这些当官的,就知道站着说话不腰疼,姑奶奶的日子没法过了。老头子住院借了一屁股债,孩子们上学还要交学费,一家子张嘴等着我挣得三瓜俩枣儿。 。你们还克扣,一个月只发我53块钱,这不是想饿死我吗?”说着话,她扬了扬手里的药瓶,愤愤地说:“也好,长痛不如短痛,我今天就死给你们看,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你们也不麻烦了,我也解脱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