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权文花面目狰狞,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鼓出的眼珠子,随时都可能摆脱束缚,冲出眼眶。
人们七手八脚把权文花的手臂,从张田脖子上拉开的时候,她的嘶吼声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也就三、五分钟光景,她也跟着瘫了下去。
有个工人见状,连忙从张田床上扯下一块床单。平铺在地面上,招呼众人将权文花放在床单上面。然后,拽过来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每人抓住床单的一个角,四人一起用力,抬起权文花就往大门口跑。
此时,权文花双手青筋外露,十指紧紧抓住床单,两只眼睛瞪的又圆又大,眼睛里的潜血顺着毛细血管窜动,一会儿的功夫,眼眶里已然变成了血红色。她嘴巴微张,从嘴角处流出的口水,化作一股一股白色泡沫,从口腔里往外咕嘟。眨眼功夫,刚刚还火气十足的权文花,现在已然气弱游丝。 。连喘口气都成了难题。
眼前这一幕,奚雨菲感到似曾相识。
三年前,倒膜车间里出了一次事故。一名工人从倒模机上取铸件儿时,不等分离框落下,就伸手去拿已经定型的铸件儿,由于手脚配合不当,手还没有从分离框中抽出来,脚就已经松开了控制器。随着“哐”一声闷响,如钢刀般锋利的分离框,瞬间就把他的右手四指齐根截断......
那时候,厂里面自备医务室,还有一辆吉普车改造的救护车。不幸中的万幸,拜赐于厂子医疗条件好,医务人员处理及时,受伤工人的四指得以保全。
而今,这一切都成为往事。。医疗设备卖了,医务人员遣散了。工人们把权文花抬到厂子大门口,大家伙空有一把子力气,没有丝毫急救经验,急救车没来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痛苦的躺在地上倒气儿。
足足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呜哇.....呜哇......”马路上终于传来了警报声,一辆白色急救车由远及近驶来。
眨眼间,急救车就开到了近前,“吱——”一个急刹车,停在人群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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