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敏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哗啦啦地下来。
快十七年了,已经抑郁了快十七年!事发那年,自己才八岁,这么多年来,父亲上官文生死未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作为枪杀看守所小战士,抢夺文物的最大嫌疑人,案子发生后,生活截然而变,持续的追查审问让母亲病重加剧,没扛过两个月就撒手而去。母亲走后,自己和爷爷相依为命,经历了多少的磨难和白眼,自己犹如在苦水里泡大。
案发后,一切相关涉案警员,也都受到严格审查。鱼头父亲老喻作为治保科领导,即使没有不在场证明也难辞其咎,也不光他一个人倒霉,多个领导为此案受查受累。这一切上官文后来也都慢慢知道,幸亏父亲的部门头头,无惧自己的嫌疑,第一个挺身而出说以上官文的为人不可能是犯罪分子,当然受的牵连也最大,半年后就离开金陵听说回老家去了。也是在鱼头老爸的感召下,分局熟悉的领导都作证认为上官文毫无作案的动机。可是,这也只是让父亲摆脱了被通缉的命运,主要嫌疑人的身份依然挥之不去。
后来的生活中,若没有这些父亲战友的资助,年老多病的爷爷根本没有能力维持生计,更不可能让自己读书。这么多年,现在市局的袁局、分局的周局也都会不定时的两三年来一次看看生活情况。
每年年底,都有一封来自龙城的汇款单,整整十六年了,不知道是谁,从来没见过人,汇款人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大学毕业有了工作,不再需要资助。去年钟楼分局周局上门的时候,和他提了这事,周局说,既然是来自龙城,那个汇款人一定就是父亲的战友,也就是父亲当年的部门领导。还有一个汇款单,就是来自本市,虽然就一次,在自己考上高中后一次寄了一笔大额,足够自己几年的生活开销,连周局也猜不出是谁,只是自己记得笔迹看上去比较清秀。
上官敏怎么没想到,鱼头竟然是那位父亲战友的儿子,这也难怪,鱼头古怪的脑袋瓜里有着神探一般的思维。小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就说他的领导是个侦破高手。她痛苦已久的内心还是有些欣喜的,仿佛看到了一点点希望。
身为重大嫌疑犯的女儿,按理说是没有机会进入警队的,也亏的是当年的分管领导分局副局长——伍卫国,在担任市局局长的时候亲自写推荐信,政审才通过,圆了自己的警校梦,毕业后又是伍局照顾安排进了市局工作。
上官敏坚信自己的父亲绝不会是当年案件的凶手,可是自己的坚信却是于事无补的。她从高中起多次写信申诉调查此案,可是没有任何回音。所以她去年才放言,谁破了此案,她以身相许!实际上,只是想希望能助推一下这个旧案承诺重新被同僚所关注。
这一次省厅督导,市局对一些陈年旧案进行重新整理和侦破,她隐约觉得这是一次机会也知道对她有意思的伍队长在积极推动此案列入计划。
眼下鱼头单刀直入,直接说明来意和计划,她止住眼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首先,要让案子重新立案,最好,我们能尽快看到当年的卷宗,你要多帮帮我!”鱼头坚定地说,“我相信我父亲的眼光,也相信你父亲不可能是那案子的元凶,可这一切,都需要我们来替他们正名!你,准备好了吗?”
和鱼头认识这么长时间,虽然之前就一次见面,但是通过几次电话,还从来没有见过鱼头如此认真过,上官敏还有些不适应,第一次见识了鱼头的稳重和成熟,她重重的点头,自己责无旁贷义不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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