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整洁有序、一尘不染的房间不同,梁依依的床头柜塞满了各种凌乱杂物。上层抽屉里不仅有各种票据和证件、充电器、情趣用品和润滑油等日常杂物,还有几个避孕套混在其中。林非用镊子将散布在抽屉中的避孕套一一夹起,仔细查看。突然,她发现了一个被撕扯过的避孕套,正反面的光滑金属包装上都留下了清晰的指纹!她不由得微微一笑,暗自嘘了口气。床头柜的下方抽屉里放着几本书,全都是神秘小说。林非见过那些书,在十二个小时之前,地狱酒吧的老板阿瑞曾经将那些书一本本展示在她眼前。那些小说书页的页边已经微微卷曲,想必梁依依看过不止一遍。一本接着一本,林非快速翻动着,突然,一张夹在书页之间的黑色卡片露了出来。
卡片上的猩红大字在质问林非:“是谁拿走了你的心?”
六个小时后,警方找到了避孕套上指纹的所有者,陆天。
林非早就见过陆天。昨天晚上,就是他在地狱酒吧里向老板阿瑞询问梁依依的下落。今天的他依然失魂落魄。陆天还是穿着那套深灰色毛衣和蓝色牛仔裤,半垂着头,双眼满布血丝,两只手僵硬地放在讯问室的木桌上,用最简短的话回答着方亚静和李立的提问。
陆天是梁依依的高中同学,今年二十四岁,是it工程师,就职于当地一家中型私营it企业。据梁依依身边朋友证实,陆天也是梁依依的追求者之一。调查发现,陆天的生活履历看起来平平常常。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有个小他六岁的弟弟,自幼身体不好,现在在沧滨市中心医院重症科住院。陆天每天都要去医院看望弟弟,每周还要在医院陪床三四晚。被问及梁依依被害当晚的行踪时,陆天称从晚上七点开始就在医院给弟弟陪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才离开医院。经医院医护人员证实,陆天所言属实。根据地狱酒吧和医院的监控录像显示,昨晚九点三十二分,陆天离开地狱酒吧,十点左右达到医院。对此,陆天简单解释说沿途一直没打上出租车,便走路回到医院。方亚静半信半疑地盯着他好一会,却没有继续追问。
“对不起,我不能确定,小巷里的人是不是他。”透过单向玻璃窗望进隔壁的询问室,林非仔仔细细地观察陆天一阵,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没关系,我们会查出来的。”徐亮站在林非身边压着嗓子说。他满脸疲惫,眼圈下部的阴影也日益加重,配上又长了些许的胡茬。白容的案子还没有太多进展,梁依依的案子也要在案发后的黄金七十二小时里尽快调查,这就意味着包括徐亮在内的刑侦支队、分局和派出所的侦查人员都在不眠不休的超负荷工作。
“还要查一下五芒星。”林非认真地建议。
徐亮皱起眉。“五芒星?”
“对。梁依依的心脏是被放在五芒星图案上,像是某种宗教仪式。可能,”林非思考一下,“会不会是邪教的献祭?我们真的应该好好查一下!”
“我们?”徐亮又反问。他一直盯着林非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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