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油。”阿瑞凝望着林非,“如果那不是你的幻觉,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你在寻找答案,我也想知道答案。”
直视着阿瑞,林非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还不太确切。不过今天这个时间,我不太想谈这些事。”阿瑞重新换上轻松的语调,“我们换个时间再聊。”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和朋友一起开开心心地过。”
“祝你生日快乐。”林非挤出一脸假笑。
“谢谢。”阿瑞笑着回应,露出洁白的六颗牙,“我有一个建议,既然你现在不方便独自回家,不如在这休息几个小时,天亮了再走。想睡觉,就在沙发上躺一躺,睡不着,就陪我看场电影。”
惨白的墙壁透出日光灯幽幽的浅蓝色光影,走廊里静寂无人,墙上的挂钟显示凌晨一点。林非无声地推开浅绿色木门,单人病房里淡黄色的壁灯隐隐照出两个人影。病床上,消瘦的男人奄奄一息。床旁坐着个年轻女人,呆呆望着监视器上跳跃的数字和曲线。男人满脸潮红,呼吸急促,额上渗出蚕豆大的汗珠。女人慢慢掀开盖在男人身上的被褥,解开他病号服的纽扣,撩起已经被汗浸湿的衣襟。她从抽屉里抽出两张白纸,一上一下,缓缓扇出凉风。“叶华,你凉快点了吗?”女人柔柔地笑着问。
“你不能这样!你会害死他的!”林非厉声阻止。
女人突然起身,朝林非冲过来,手里白纸变成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不!不!不!林非狂奔而逃,女人步步紧逼。大风吹的树枝东摇西晃,暴雨淋得人睁不开眼。林非站在高台之上,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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