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非试探着问,“徐亮是你哥哥?”
徐默突然笑了。“他是我堂哥,不过我去派出所,不是因为他。”
“那是为什么?听刑侦支队侦查员们说起来,他们都不愿意去派出所。”
“是,的确派出所每天处理最多的就是家长里短、生活琐事,接警、出警、巡逻……”徐默扁扁嘴,“很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矛盾小纠纷。可是,只有那些问题及时解决了,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才能好好过下去。”
公路在浅黄色的车灯前永无止境的延伸,如纱的月光里,徐默的侧脸漂浮摇晃,他轻声又说,“今晚的月色真美。你喜欢月亮吗?”
边界,身体的边界,话题的边界,一次又一次,徐默似乎在试探着、突破着,像只步履轻盈的猫。警觉好似千万只针毡,扎进敏感的身体,细微而激烈的疼痛真真切切地提醒着林非,必须保持谨慎的距离。“我对这些事,没有什么感觉。”冷淡的回答脱口而出,紧随而至的是莫名的后悔。林非和徐默都不再说话,静寂从四面八方重新包围住他们,好似一层层的保鲜膜,尽管透明无暇却又闷湿地让人根本透不过气来。
撕破那些保鲜膜的,是程昊的电话。
“康萧月家出事了。”程昊直截了当地说。
“什么事!”林非大吃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徐默,他却好似没有听到林非的话,只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面。
“我当面和你说。”
明明知道是个陷阱,却没有转圜、选择的余地。“好。”林非朝车窗的方向微微侧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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