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程昊身体的暖度,塑料座椅紧紧贴住林非的背。手脚冰凉,四肢僵硬,她的脑袋里钻进去一个铁锥,尖锐的生疼。林非偷偷掐掐大腿,清醒了些。望着一言不发的罗科,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罗科身上散发着微寒的薄荷香气。他盯着林非,眉眼间还是那么温柔,斯文的书卷气,专注的好像在看一本书。“你怎么了?”他轻声问。
林非忍住头痛回答,“从酒吧回去的时候,被人抢了。”
“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撞了头,东西没丢。”
“那就好。”罗科不再出声,修长的身躯隐没在急诊室宛如白昼的光线里,四下喧哗,林非和他之间却宛如萦绕一丝死寂。寒风透过被路人揭起的门帘,无声的潜入,一丝一点浸透肌肤,骨头,骨髓。垂下头,呆呆地望着地面,林非面前这张年轻的脸上,只有一片悲凉。
情爱是阴毒的火焰,灼烧着林非和罗科的身体发肤。那种滋味,就像一个气泡在开水壶中煎熬,挣脱不开,逃脱不掉,漫天遍野,只能随波逐流,不能自已。
林非知道,在这种让人烦闷的时候,身体里那个林非就会跳出来,嘴里说出伤人的话,做些伤人的事,带着报复的快意。而她,安安静静的端坐在一旁,冷眼看着,心如止水,不带有一丝同情的波澜。所以林非开口问,“你早就知道了?”
罗科点点头。“我听到他打电话,给你订花。”
林非和罗科又陷入意料之中的沉默。
“你怎么在这?”拿着张检查结果,程昊快步走到林非身前,一脸警觉地问罗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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