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鹏每次也会被何老师的情绪所感染,觉得热血沸腾,可这次,他坐在那个拥挤的教室里却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就像掉进冰窟窿里一样。他还以为是外面降温了,或是自己被何老师的话刺激到了。
“你感觉冷不冷?”赵云鹏握住程静的手,询问她的情况。
“不冷啊”。程静立马转过头来,仔细的打量着赵云鹏,虽然她不知道赵云鹏为什么突然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但她对他的关心,让她立刻警觉起来。
“嗯,我怎么感觉可冷呢,可能是我穿的有点薄吧。”赵云鹏不自觉的打着冷颤,下意识的将身体往衣服里缩了缩。
“嗯,那一会儿下课了,你回宿舍穿厚点吧,别感冒发烧了,这一段甲流正肆虐呢。”程静叮嘱道。
下课回到宿舍后,赵云鹏觉得除了冷之外,头也开始有些发沉,他就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可躺在被窝里的他还是觉得特别的冷。他把被子使劲往身上裹了裹,蜷缩着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睡着了。睡梦中,他感觉自己原本冰凉的身体慢慢的热了起来,而且越来越热,热的让他难以忍受,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自燃了。他想要掀开被子,好让自己不至于真的“自燃”起来。可当他想要抬起右手时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使不上劲儿。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绑在床上一样,不对,即使是被绑在床上,至少自己能使的上劲儿,确切的说他现在除了意识是清醒的以外,他的身体压根就不受他控制,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空中一般,如果说世界上真有灵魂出窍的话,那么他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身体不能动,睁开眼睛便成了他心里最强的欲念。他在意识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发现平时那总喜欢上下运动的眼皮此刻竟成了世界上最难开启的“牢门”,他的意识被死死的封在了这座由肉体而形成的“活死人墓”里,这座“墓”里,黑暗和恐惧正在吞噬着他,他想喊,哪怕是凄惨的颤栗之声也好,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改变策略,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调整呼吸,然后不断的暗示自己,睁开眼睛其实很简单,慢慢抬起上眼皮,慢慢抬起上眼皮。。。。。。在不断的心理暗示下,他感觉到眼皮渐渐的有了知觉,他就要睁开眼睛了,就在上眼皮要离开下眼皮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种灼热感,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判断自己这是发烧了。
睁开眼睛,宿舍里一片漆黑,这黑暗好像在旋转。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口干舌燥。他想伸展一下手脚,却觉得浑身酸疼无力。他缓缓地呼出几口气,身体渐渐的恢复了知觉。他艰难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摸出放在枕边的手机,无力的按动其中的一个键盘:凌晨两点半。
借着手机的光亮,他在自己的抽屉里找出了前些天学校刚刚统一配发的体温计。
处碰到那根冰凉的玻璃体温计,一丝凉意似乎还没有传到大脑便已经感觉不到了。几分钟之后,他看着那只快要被自己“熔断”的体温计,再三确认着上面所显示的读数:40度,高烧40度!
他将窗户打开了二三十厘米宽,一阵凉风吹进来,迎面打在他的脸上,清醒了不少。他就这样,背靠着床边的铁栏杆,吹着凉风,静静地坐了二三十分钟,觉得没那么热了才再次躺下。
自从醒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睡去。早上七点钟,他先给程静打了电话,然后向辅导员请假,辅导员一听见说是发烧,立刻警觉起来,并让赵云鹏马上到校医处就诊。说实话,赵云鹏对那几个从不入流的小医院退休的护士没有丝毫的信任感。他来到外面的一家诊所,医生简单的询问之后,非常淡然地说到“甲流,输水。”
赵云鹏看着那满屋子输水的人,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都是甲流?哼!在那个时期,即使只是最一般的发烧,医生都会按甲流对你进行治疗。
至于甲流到底有多厉害,赵云鹏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是一种流感的变异体,刚爆发的时候感觉挺吓人的,不过现在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所以他也就多了几分“无知者无畏”的“勇气”,况且,他觉得那些整天与“甲流”患者接触的医生都“安然无恙”,自己就更没必要担心了。
在经历了一场如容嬷嬷般的针扎之后,一滴滴冰凉的液体终于滴入了赵云鹏的体内。
“一滴,两滴。。。。。。”赵云鹏正无聊的数着药管中慢慢滴下的药滴,一个熟悉身影的出现让他停止了这毫无疑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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